（270） 说女疯子（2/2）

陈忠孝摇摇头：“别提了，去北安精神病院晚上到病房看那些疯子，没把我吓死。”肖兰惊讶地：“怎么，你也害怕？”陈忠孝叹了口气：“我这当警察的，死人也看过不少，不害怕，可那些疯子嗤牙咧嘴的鬼哭狼嚎的，真吓人！”

肖兰听他一，眼前也似乎出现了疯子，张牙舞爪的也真是可怕。肖兰：“是吗？”陈忠孝：“可不是？尤其是女疯子，披头散发的，嗷嗷直叫，太吓人了！真和那传中的女鬼一样地吓人！”

在这没有电灯，只有一根蜡烛点燃着的屋里，光线很暗。陈忠孝的眼前出现了他在精神病院里看到的女疯子的疯狂状态，他不由得打了个寒噤。肖兰看着陈忠孝那恐怖的样子，觉得很好笑，平日里那野蛮疯狂的状态不知道哪里去了。

肖兰问：“他们是怎么得的疯病？”陈忠孝余悸未消：“不是气的就是吓的也许是有啥事儿逼的。”肖兰又问：“男的多呢，还是女的多呢？”陈忠孝想都没想：“当然是女的多呗。”肖兰若有所思地：“是吗，看来女人是气不得的。”

陈忠孝没有马上反应过来，他漫不经心地：“哦。”肖兰看看陈忠孝：“也许，也许……”陈忠孝不解地：“什么也许？”肖兰慢慢地：“也许我会像女疯子那样精神失常。”陈忠孝还是没有理会：“你怎么会？”

肖兰看看陈忠孝：“你总和我吵架呀。”陈忠孝来气了：“你没事儿找茬呀。”肖兰坐起来：“不，我哪是没有事儿找茬？我的不是真话吗？这些日子倒是没吵啥，以前不是总吵架吗？这样下去，还不得精神病吗？”陈忠孝还是不高兴了：“你净胡。”

肖兰看了一眼陈忠孝反驳地：“谁胡？不信就走着瞧。如果你总和我吵架，我疯了，啥也不明白了，成魔魔怔怔的，孩子也没人管，看你怎么办？”陈忠孝满不在乎地：“咋办？离！”肖兰睁大眼睛：“离婚？做梦！精神病不给离。我可告诉你，离，离不了；好，好不了。你么，又当爹又当娘，这公安工作又没日没夜，我再捉个好歹的，你可有好戏看了！”

陈忠孝有点儿心悸了，他想起了栾华拿可怖的样子，还有其他女疯子的可怖样子，心里更是惊骇，他：“你可别吓呼我。”肖兰看陈忠孝那样子就觉得很开心。肖兰冷笑一声道：“谁吓呼你？到那时，你可是两手捧个刺猥猥，闹心哪！”陈忠孝没有话，可能他的心在翻腾，想象如果成真，他该是什么结局。过了一会儿，陈忠孝突然：“那我就在饭里下药，药死你。”肖兰一听他这种话，心里很生气，你看他都想些什么？他的心肠该有多狠！肖兰冷冷一笑：“嘿嘿，药死我？火化了，骨头可是黑的，人家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一个枪子儿崩了你！”

陈忠孝皱了皱眉：“叫你这么一，还没着儿了呢。”肖兰看看陈忠孝：“没着儿，你就干瞅着那些漂亮姑娘淌口水吧，一个也弄不到手，光棍儿不是光棍儿，老爷们不是老爷们。”陈忠孝若有所思地：“这——”他没出下文，但看他的脸色很难看，那神态很忧虑和怯弱，肖兰直盯着陈忠孝，掩口而笑：“怎么样儿，陈老三？”

陈忠孝点点头：“看来，还真不能气你了？”肖兰也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肖兰：“你自己照量着办，本人不在乎。不过，我的神经病很严重，再往前发展就是精神病。等我疯了，啥也不明白了，我就捉你，你就不用上北安看女疯子了，自己家有了，看你怕不怕？”

陈忠孝听了，眼前又出现女疯子披头散发，嗤牙咧嘴，张牙舞爪的恐怖象，心里有种冷嗖嗖，凉洼洼的感觉。他不由得叹了口气：“唉，那女疯子可真吓人，你要是那样的话，我可是倒了血霉了！”肖兰心里在笑嘴巴上却：“那还跑了你吗？”陈忠孝摆摆手：“算了算了，我是服了你，以后不吵了。”陈忠孝完，转过身去，面朝墙壁，闭上了眼睛，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睡着。肖兰也转过身去，脸朝着墙壁，但是她没有睡觉。

肖兰想，这女疯子的形象使陈忠孝很害怕，心里留下了抹不去的阴影，触动了他的灵魂。自己又假设疯子，会带来的严重后果，更是触动了陈忠孝的灵魂，看来，他是很害怕有那样的遭遇，他承受不起，所以，他才，以后不吵了。可这不再吵架的保证，不知下了多少，只是那么一瞬间，然后，就是重蹈覆辙，还是战火连。陈忠孝对问题的症结不是没有意识，但还是依然犯。肖兰想起母亲走后那年的十二月，去陈家吃冻豆包以及陈忠孝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