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春意浓，醉了少年心事，空悲切（七）（2/2）

呵呵……

他从未对你承诺什么，你居然这般自作多情、这般异想天开，白问月，你怎么这样傻？

可是痕师兄……

纵然你不爱问月，为何你要与五师姐在一起？偌大的蓬莱仙山，哪个师姐不比五师姐好？

为什么……

雨渐渐下得大了，我在风雨中失去了辨别方向的能力，只一味疯狂地向前奔跑。不知跑了多久，眼前的景致开始变得开阔，出现了一潭幽泉，泉咽危石，哗哗轻鸣，岸上蓼花青靡，古松色冷。

我纵身跃入潭水中。

蓦地，寒清碧冷的幽幽潭水一股脑地往我的嘴巴里鼻子里耳朵里眼睛里灌，灌得我五脏六腑皆是一阵沁凉冰寒，须臾，那幽冷寒寂的潭水便以拥抱的姿态将我周身环抱。我闭上眼，变回真身，缓缓沉入潭底。

痕师兄，你害得问月好苦……倘若能一直这样藏下去，再也不见你，倒好。

只可惜……

只可惜问月是个懦弱的女子。

呵，什么非你不嫁呢？如今我才发现，那不过些玩笑话而已……

等到我醒来，已是数日后的晌午。

我跃上幽幽碧潭，露出头来深呼吸，却发现东边太阳艳红得不正常，等到我反应过来之时，铺天盖地的血腥味搅得我胃里一阵翻云覆海。我强忍住想呕吐的冲动，游到岸边，这才看见，汩汩鲜血从蓬莱山上流下来，流血漂橹，染红了周遭的一切。

我飞奔至长生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