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绝情（2/2）

“玉儿！”原本坐在帝王桌后的掠银听见巴掌声，嚯的站起：“当着孤的面你都敢动手打人，看来孤平日真的是太过娇惯于你。”十一肿起的半边玉颜让掠银顿时暗了眸色：“德满。”

“奴才在。”推开殿门，看了看殿内的几个人，德满躬身入殿。

“将玉姬娘娘送回清沐殿。”负手而立，清冷开口，掠银的模样让玉姬有些害怕，可是生性倔强的她却只是咬着嘴唇不肯低头认错。

“是，陛下。”小心查看着掠银的脸色，德满躬身应着。

“好好在清沐殿思过，改改你性子，若是下次还敢伤人，孤定会重重惩罚。”

“大汗为了这个斗兽女惩罚臣妾？”指着十一，玉姬不相信掠银会为了她而让自己闭门思过。

“去吧。”云袖轻扬，不再理玉姬。

眸华流连在掠银和十一身上，紧紧咬着红唇，凝望着一脸严肃的掠银，玉姬知道眼前的男人真的为了另一个女人而处罚了她，闭了闭眸华，咬唇道：“臣妾有了您的孩子。”轻声说出，似是呢喃。

短短的几个字让德满和十一将视线转到了玉姬身上，唯独掠银似是未听见一般，依旧面无表情。

“大汗，臣妾有了您的孩子。”看不懂掠银的反应，玉姬走至她面前，拿起他的手轻轻放上了自己的小腹：“大汗，玉儿有了您的骨肉。”仰头观察着掠银，想要看着他会有怎样的表情。

烛辉下，掠银长身立于金殿，金色的光映在他身上，十一看见他从面无表情到慢慢有了笑意，那抹笑看的十一觉得自己的心有些疼。

虽然她清楚的明白掠银并不是林夕，但是在看见那张脸和记忆中林夕的脸相重叠后，恍惚间，她仿佛真的以为林夕和别人的女人有了小孩。

掠银的唇畔浮现出的浅浅笑意，映入玉姬的眼眸，一如最纯净明莹的水晶，在这一刹那，玉姬只觉得自己看到春暖花开般的灿烂，曼妙的绽放在她的眼前。

可是逐渐的，那抹笑，愈来愈冷，直至随着他的话冻进了她的骨髓里：“孤的骨肉。”轻轻抚上玉姬的腹部，仿佛确定那里是不是真的有了一个小孩。

“大汗。”不明白掠银为什么会露出那样冷寒的笑意，在玉姬的记忆中，他一直是个很温柔的男人，连带着的笑容也是暖人的，可是此刻他的笑容却让她觉得惧怕。

是的，惧怕。

“孤的禁忌是什么，你难道忘了？”掠银说得很轻很轻，轻的只有玉姬一个人可以听见，当掠银的话缓缓而落时，玉姬只感觉到有一双无形的手狠狠的扼制住了她的颈脖，让她一点点的窒息。

禁忌。

“可是，这是您的骨肉。”

“孤有皇长子就够了。”收回放在玉姬腹部的手，修长的身躯立在殿内，高贵而疏离：“德满。”

瞪大着双眸，玉姬知道掠银唤德满做什么，捂住小腹，不停的朝后退去。

“让医女准备落胎的汤药。”

原本扬起的笑意在唇边一点一点凝结，掠银的话仿若是从地狱之中穿透出来的魔鬼之音，让玉姬感觉到自己的心一寸寸的碎裂，直至，肝肠寸断。

“大汗，你要，你要杀死这个孩子？”困难的张口，困难的发音，困难的说话，每做完一个动作玉姬都深深的吸进一口气，然后咽下。

“孤说了，孤有皇长子就够了。”墨黑的眸中蕴含着世间最明亮的光华，这份明莹的彩光后，恰是让人为之胆寒的冷冽：“你不该用孩子来试探孤的心。”

在掠银绝情的话语中，玉姬只感觉到自己的心，寸寸化为悲凉，寸寸成血。

明明是那么温柔的笑着，可是说出的话却是那么的残忍而冷血。

泪，由心到眼，再由眼到心，一寸寸地悲凉。

“大汗你要杀死这个孩子？你要杀死这个孩子！这是我的孩子，不许你伤害他！不许！”从最初的尖声大叫，到低低呢喃，玉姬抹去眼角的泪，推开了殿门跑了出去。

凝望着玉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十一觉得自己的心忽然间变得很沉重，很沉重。

郁久闾掠银，她一直以为他和林夕一样，是个温柔的男人，看来，她错了。

“大汗，那药？”

“让医女将药送去清沐殿。”低头凝视着刚刚抚摸过玉姬小腹的手，缓缓握紧：“你和他一起退下吧。”

轻扬云袖，背对着的掠银让十一看不见他此刻的神情，福了福身，十一没有开口，随着德满一同退出了龙殿。

直到殿门合上的那一刻，十一一直都看着掠银，那迎风独立的身影，在烛光下被染上了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