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你的父母就是我的(1/2)
羽墨非面带微笑,轻声问道:“花儿是不是要走了?”
风轻云淡的样子就如在聊今夜的月光,修鱼彻有那么一刻迟疑。眼神瞟向远远对望的花筱涵,唇边也旋起笑意。
“既然感觉到了,就去采取行动吧。”
颜落走向修鱼彻,羽墨非抬脚走向花筱涵。背后的木楼越燃越旺,疯狂的火舌就像一场葬礼,将过去现在未来统统埋葬。那千年的秘密也在火中付之一炬。
花筱涵凝望着向她走来的羽墨非,眼眸被火光映得赤红。‘嘶嘶嘶嘶嘶——’明明是木头燃烧的噼啪声音,灌入她耳中,就像是千万条黑蛇的灵魂在焚烧。
羽墨非越来越近,她唇边的笑意也越浓。刚欲抬手迎向他,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所有意识。
“花儿!”羽墨非一把将她扯进怀,颜落刚吐出一个字修鱼彻便与她擦身而过朝着花筱涵跑去。陆离手中的羽笑猛然睁开眼,哭声响天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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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悬高的吊瓶。反应了几秒,花筱涵‘噌’的弹起身。
在古代生活了五年,猛然看见这些现代化的东西,说不出的别扭和难受。她一把扯掉手背上的针管,踩上拖鞋就欲往外冲。可不知晕了多久,两脚刚落地,一股无力席卷全身。膝盖一酥,险些跪倒。
这时,余光只感觉一个人影从门口冲了过来。应声而碎的暖瓶几乎和她跌进怀中的速度相同。花筱涵呆呆扶着那人影,缓缓抬起脸。
“杜腾?”声音干哑的已不像是自己发出的,可花筱涵的确是被眼前的人惊呆了。
惊诧之余,杜腾已经将她放回床上。金丝眼眶挂在英挺的鼻梁上,躲在镜片后的桃花眼里满是关心,薄薄的唇比学生时期还要性感。一身烟灰色休闲装,看上去既精神,又帅气。
“没想到小花还记得我。”清朗的声音不输给羽墨非,这样的男人在现实世界绝对是抢手货。
花筱涵垂下眼蹙着眉,脑中渐渐浮现出晕倒前的景象。不是还有两天吗?连句道别的话都没有说,羽墨非肯定恨死她了。
杜腾为她盖好被子,大掌覆上她的头顶。好似与她无比熟悉,轻声问道:“喜欢喝什么粥?我去买点。”
花筱涵脑中此刻无比混乱,一心记挂着羽墨非和羽笑。可躺在医院让她倍感无力,千头万绪不知该从哪里理顺。
“我什么都不想喝。”话音刚落,“涵儿?”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入耳,花筱涵一僵,泪奔了。
“妈!”花妈妈颤抖着扑向女儿,两人很快哭成了泪人。五年的思念,五年的不安。终于在这一刻平复。
“妈,快别哭了。您心脏不好,医生不让您情绪激动的。”花筱涵抱着妈妈无比安心,可是杜腾这句话却炸的她一个激灵。
她不解的望向花妈妈,还未张口。妈妈脸上的泪便被杜腾擦去,转而又帮她擦。
“涵儿,你昏迷的这半年多亏了小杜。以后你可要好好谢谢人家。”
花筱涵一头雾水,可紧接着爸爸也来了。一家人齐聚,花筱涵被浓浓的亲情包围着。花爸爸是警察,尽管是如此铁血的男儿在看见女儿醒来后,热泪滚滚。
这个时候,除了和父母紧紧相拥。她激动的一句话也问不出。即便是她也身为人母,可在父母面前她只是孩子。眼泪流不尽,激动表不出。不过一家人并不需要过多的言语。
遂后做了一堆身体检查,确定无碍的第三天花筱涵终于出了院。
这天来接她出院的是杜腾,花爸爸、花妈妈在家张罗团圆饭。花筱涵一见杜腾心里就感觉怪怪的,多年前的那一幕总是不经意的在脑中回放。
可看爸爸、妈妈的态度,杜腾已然是家里的大恩人。她反而更像是局外人。只是冒然问出口有些不合时宜,所以花筱涵只是朝他礼貌的笑笑。
刚坐上车,杜腾出其不意的拿出一束玫瑰。吓得花筱涵往后一朵,一头撞到了车门上。
“你这是干嘛?”
“第一,庆祝你出院。第二……”杜腾顿了顿,另一只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红色丝绒盒子,‘啪’随着盒子打开,一颗闪着诱人光泽的钻石戒指,安安静静躺在那。无比刺眼。
“嫁给我好吗?”花筱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一脸惊诧。从始至终,杜腾唇边都噙着笑意。他轻轻拉起花筱涵的手,取出戒指正欲往上套,花筱涵一缩。下意识拉开了车门。
整个人从车里翻了出去,等杜腾反应过来,花筱涵已经爬起来跑出了老远。这场求婚就如一个今天炸雷,让她清醒无比。
这几天只顾着和爸爸妈妈团圆,完全忘记了羽墨非和羽笑。可这一刻脑中除了要回去找他们外,已经没有其他的想法。
她发疯了般朝之前落水的那个人工湖跑,泪眼模糊了视线,心口刺疼。脑中一个声音不断的呼唤着她,一声比一声绝望,一声比一声痛彻心扉。
待她在那片空地站定,看着围起来的施工现场。浑身的血液都僵住了。她企图要扒开那围栏钻进去,可正在这时被杜腾一把扯进了怀中。
“小花,回不去了,那个结点关闭了。人工湖已经被填平了!”
花筱涵不可思议的望着杜腾,眼泪止不住的流。心上像被豁了一个大口子,冷风呼呼的往里灌。她捂着嘴,胃里一阵翻滚。
“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杜腾的出现太蹊跷,之前梦境原本就已让花筱涵感到奇怪,现在她几乎已经能肯定,杜腾绝对和这件事脱不了关系!
“要变天了,回车上我慢慢告诉你好不好?”杜腾越温柔,就让花筱涵越害怕。因为大学时,懵懵懂懂的她也曾有过无疾而终的暗恋。那暗恋对象就是杜腾。
跟他回了车上,花筱涵执意要独自坐在后座。杜腾也不勉强,坐在驾驶位上点了根烟。袅袅盘旋的烟雾,让花筱涵恍惚不已。
这时,车外狂风大作。卷起的尘土遮天蔽日,除了眼前陌生的杜腾。花筱涵感觉自己被隔绝到了另一个时空。
“我家里有本关于记载灵族的古籍,我爷爷一生苦心孤诣,可以说为那本书痴狂成魔。不知我是不是受其影响,从初中起我就抱着爷爷的笔记看。爷爷说那是历史的断层,只要研究透彻那本书,便可以避开时间打开空间黑洞。我开始是不信的,不过在大学期间,你落水那天爷爷跟着失踪了。从那开始我就一直研究爷爷的笔记,最终找到了爷爷说的黑洞。而你,和古书上那个名叫千池的灵女一模一样。所以我才和爷爷一样选择了你。可你昏迷后,我发现自己失败了。因为你的肉身留在了这个空间,古书上记载,若是肉身脱离超过一百九九天就会死亡。所以我才……”
‘啪’狠狠一巴掌挥向杜腾英俊的侧脸。这五年她尝尽人生百味。终于顺风顺水时,猝不及防的一个噩梦终结了一切。却搅乱了她的余生。
“所以你因为内疚来向我求婚是吗?杜腾,我不需要。我有我爱的人,我有我的家庭。我要回去,你送我回去!”
花筱涵激动的扯上杜腾的后领,几欲要将杜腾从前座拉过来。杜腾心疼的望着她,眼中有太多复杂的情感。她的五年,他一直在默默关注着,一颦一笑,喜怒哀乐。他都看的清清楚楚。今日的求婚并不仅仅是愧疚,而是中了魔障,入了迷。
“你不可能回去了,因为维系那本古书魔法的木楼烧了。那本古书原本是灵族的大祭司为自己的后人准备的,可千池为了救她的女儿初音,打开了结点。如果我若猜的不错,你应该就是千池的女儿初音。”
花筱涵呆住了,赫然想起了那个让她心痛的梦境。那个男人叫着初音的声音是那么苍凉,那么悲哀。让她每每想起便会心碎不已。
“骗子,你滚,滚!”
杜腾隔着座椅,大掌抵在花筱涵的后脑上,强迫她望着自己。狭长的桃花眼中,写满了迷恋痴缠。
“小花,那本书毁了,不管你是初音还是谁,现在你都不可能回去了。和我在一起好不好?我会比羽墨非对你更好。比羽墨非疼你十倍百倍。”
“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羽墨非?”
杜腾笑着,英俊的面庞突然变得扭曲。他狂笑道:“我不但知道羽墨非,我还知道羽笑,知道修鱼彻,知道你所有的事。你知道这个人工湖被谁开发了吗?是我,我把这里填平了。羽墨非纵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来找你的。而且你知道羽墨非最终的结局吗?他会杀了修鱼彻,杀了颜落,杀了陆离,还有你们的亲生儿子羽笑。湖水被染得赤红,他疯了,疯了!”
花筱涵推着他越靠越近的脸,随手抽出靠背后的一本杂志。狠狠砸向他的头,可杜腾此刻更像是个疯子。向后座爬来,邪魅的面容就如那时的拓跋烈焰。
不对,他就是拓跋烈焰!花筱涵记得,她记得他说过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她就是因为那个差点废了他。可是拓跋烈焰不是和霜露在一起了吗?
车里空间太小,杜腾一只手还扯着她后脑上的头发。杂志已经破破烂烂散着页,花筱涵的身体在床上躺了太久,根本没有什么力气。
反抗间,杜腾已经压上她。嘴里说着恶心露骨的话,花筱涵拼命的挣扎。抬手去搬车门,可门锁早已被杜腾锁死。衣料被扯碎的声音格外刺耳。
羽墨非,你在哪?我好怕,快来救救我好不好?
‘嘭!’一声巨响,不知什么东西到了砸在了扯上。杜腾停了手,回头朝挡风玻璃望去,只见挡风玻璃已经裂了。好像是受了重击。
他抬手按下中控开关,从花筱涵身上爬起。刚打开车门,一把透着森森寒意的长剑便抵在了他的脖子上。花筱涵愣了片刻,连滚带爬就往外钻。杜腾一把拖住了她的脚,与此同时长剑只是轻轻一扫,他的手腕便喷出一条血线。
“啊!”伴随着一声惨叫,花筱涵落入了熟悉温暖的怀抱。抬眼看见那熟悉的面容,想都没想手臂便勾上了他的脖子。
“宝贝别急,为夫先收拾了这禽|兽。”
花筱涵定定望着他,从没有一刻觉得他竟是那么帅。虽然头发有些乱,凤眼里布满了红血丝,眉头已经刻上了川字纹,薄唇泛白下巴上都是青色的胡渣。可她知道这个男人会对她从一而终不离不弃,她知道这个男人会说最好听的情话,会为了她做一日三餐,她开心的时候他比她还开心,她难过的时候他会想办法让她高兴,她的一切他都放在第一位。
“带我回家好不好?”
羽墨非碰了碰她的唇,拍了拍受惊小人儿的后背。手中的剑狠狠贯穿了真皮座椅,杜腾吓得使劲往门那边缩。‘咔哒’搬开了另一边的门,他就欲溜走,谁知脚刚落地。一记狠拳迎面,他被打回了车内。
“还有一个时辰,咱们要抓紧时间。”。
尘土依旧飞扬,可见度不足一米。但花筱涵还是从声音辨别出了修鱼彻。望着羽墨非感动不已。有这样的爱人、知己她此生足矣。
“花儿,走吧。咱们回家。”
花筱涵回头看了一眼杜腾,对修鱼彻道:“封住他的记忆就好。”
羽墨非知道花筱涵不忍心,可惹了他的女人,岂能这么轻易就算完。他搂着花筱涵往围栏内走,转身的一瞬间。掌中暗器横穿,透过玻璃刺进了杜腾的双眼。到样就起。
“相公,我还没有像爸爸妈妈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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