恣意 第十二章（2/2）

他起来开了窗，天气依旧阴霾，湿润的空气涌了进来，他深呼吸了几口，换上衣服，转身去洗漱。

楼下恣意正忙着将煮好的小米粥往餐桌上端，见楚绍正下楼，她笑得平和，软软柔柔的声音招呼他道：“吃饭吧。”

见他依旧漠然自己，虽然明知道他性子向来冰冷，但心里还是不由自主的疼了一下，只面上却依旧维持着笑容不变。

——自私就自私吧，我是个坏女人，自私是理所应当的才是。

恣意努力的让自己尽量笑出来——

楚绍下楼后见家里空空荡荡的就他们俩人用饭，恣意盛好一碗递给他，笑着解释说：“郝医生来了，妈妈又感冒了，被爸爸勒令不许走出卧室半步，商姐跟宋嫂出去买菜了。”

不大的餐桌上，只放着恣意端来的一小锅粥，楚绍见再没有别的食物，一时有些嫌弃的看了眼碗里清汤寡水，兴致缺缺的冲对面的女子扬了扬下巴，“你就用这讨好我呢？”

“扑哧”恣意故意让自己忍不住笑了出来，“讨好你？凭什么啊？你什么都没做，有的吃就不错了，睡到日上三竿还敢挑三拣四？”恣意挥舞着手里的小勺儿，特别想将对面逆天那人的脑袋直接开了瓢儿。

楚绍皱眉，看着变脸比四川传统戏剧曲目“变脸”还要快的女人，不情不愿的拿起调羹，从最底下捞起，喝了一口，便微微僵住了神情。

红枣的甜香味，莲子的清爽味，好像还有一种是薄荷的清凉，通通一股脑儿的冲进他的味蕾里，然最后舌根处留下的却都是微微的苦涩味。

楚绍皱眉，仿佛是发现自己被骗，想一把将手里的调羹丢下，可恣意这边早有准备，见他蹙眉伊始，便在一旁凉凉的开口：

“你要敢浪费粮食，我就敢告诉爸爸，忤逆家规，叫他继续揍你，把你揍破相，直接了事儿，省得出门再去祸害外面的良家以及非良家的姑娘。”

哦？！

楚绍挑眉，冲着她大摇大摆的搁下白色调羹，一副“爷不怕你威胁”的得瑟表情，静待对方的反应。

恣意笑笑，毫不在意，放下手里的小勺儿，扭头便朝着楼上，将双手弯成喇叭状放在唇边，作势就要大喊，楚绍一愣，没想到她真的要喊，想着母亲正在病中，他要是因为这点小事儿而打扰到她，以楚母宠恣意的态度，最后楚父的皮鞭一定会毫无疑问的再次落下。

快速权衡利弊之后，楚绍在恣意大喊之前，重新拿起调羹，面对恣意得意的笑脸，他冷哼一声，狠狠吞了一口散发着香气却满是怪口味的粥，暗骂对方阴毒。

恣意得逞之后，虽一直在笑，却并未有多开心，看着桌子对面的男子不情不愿的边喝粥，边腹诽着自己，她只能低垂了眼眉，面上依旧淡淡的，无波无澜。

郝医生给楚母做完检查，从楼上下来，恣意赶忙站起来请郝医生坐下，一起用餐。

“不好意思，又大清早的把你叫来，”恣意也给他盛满一碗粥递过去，问道：“妈妈的病怎么样了？”

郝医生年已过四十，多年行医，职业使然，为人甚是沉稳，这几年应组织内部安排，派给楚家做了家庭医生，楚家楚母多病，郝正义便在楚家常来常往，时间长了倒也随意起来。

接过小米粥，郝医生道了声谢，回答恣意：“没什么大碍，夫人体弱，怕是昨晚那场大雨来得及，受了些凉，吃点药多休息就好。”

恣意认真的点点头，跟郝医生道一声费心了，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

刚刚好。

她冲郝正义说道：“郝医生您慢用，我去厨房看看药煎好了没有？”

郝正义点头，恣意起身进了厨房，没一会儿便端着一碗中药往楼上送去。

郝医生低头喝了一口粥，随即便“咦”了一声，楚绍扭头，想是对方也发现了此粥非彼粥之味，心下暗暗竟有些看好戏的念头望着郝医生。

“怎么了郝医生，我夫人煮的粥不好喝吗？”楚绍一脸明知故问，见郝医生皱着眉头又喝了两口，才一副恍然大悟的对他开口说道：“原来如此！”

郝医生放下手里的调羹，笑着冲楚家大少解释：

“这粥里加了少许白芷，白花蛇，还有田三七等活血消肿，祛瘀散结，止痒生肌，平复伤痕，促进再生的中药，所以吃起来味道才微微泛苦，但少夫人心灵手巧，竟然能将薄荷融入其中，用以遮去了多数的中药味，且还用红枣和莲子本身浓郁的香气激发了人体味觉的食欲，难得啊！”

郝正义毫不掩饰的对恣意的赞叹，也不管旁坐的冰块脸心里是否已经微微震动，他只管自己拿起碗，慢条斯理的细细品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