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香艳（2/2）

牛福回顾了武家村黄泥冈砖厂的胜利大逃亡，觉得自己对张敢出招还是太鲁莽了，虽说最终看起来，张敢是死于狼狗的血盆大口，但实际上张敢是死于他的御电术，对此他是心知肚明的。

目前他对仙客来饭店的印象，也仅局限于倒八眉一人，现在想起此人的那一番凑近乎说话，完全是一种投石问路，是在摸顾客的底细，选择适合下手的对象。

我靠，他奶奶的奶奶！

到江福的时候，已经是过了十一点了，觉得时间上太晚了点，找上门肯定要到十一点半以后了，这时候饭店只怕是关了门，找也是白找。

“倒八，你这龟儿子，明日再跟你算账！”牛福道。

下车时他有意识地往后看一眼，后座站起来的是一位少妇，长相平平，可是皮肤白皙，胸脯丰满。他暗暗点头道，平凡中也有美丽，说的就是她了。

从公交车下来时，路已经坐了半程，他还需转乘另一路公交车，才能到达召福小区。这时他突然改变了主意。他想悠着点，慢慢儿散步回家。

他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散步的习惯。散步的时候，总是有哥们在身边。而一个人的时候呢，差不多都是匆匆而行。

以往他觉得散步是城市人的特权，对于像自己这样的外来工，散步就是一种奢侈。不过现在他改变了这种想法。是梦见神仙老者之后让他改变的想法。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神仙也要凡人做！”他觉得这些说法一点也没错。

从此自己的生活就要发生极大的变化，那么，就从散步开始吧！

他先是选择了背手踱步的方式，这是文人的方式。要不是当年退学打工，他有可能也是文人。他终觉得背手踱步像是个老夫子，就双手分开，还挥了挥袖子。

“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不知乍的，突然就想起了诗人志摩的《再别康桥》。

然后不由自主地，就又将全诗默诵了一遍。真是感触良多呀。

原来他想到了与神仙老者的十日之约。

他不知十日之后的世界，但他定然是要离开江福，离开帅财和赵叔的。所以从现在开始，江福的一切都要特别珍惜，逝去的，就永远不会再回来。

他觉得还是双臂分开，双手轻轻握拳，这样的姿势更加适合自己。他就这样慢悠悠地走了一段路。

白天下过大雷雨，现在夜里反而天朗气清了，牛福觉得心胸更加开阔起来。

突然从后面传来哒哒哒的急促而响亮的皮鞋声，这是那种钉了铁掌的皮鞋才会有的声音，这显然是女的穿着皮鞋行路。牛福并不喜欢听到这种有些刺耳的声音，而且凭他的感觉，穿这种鞋的女性，多半就是冷傲、虚荣和浅薄的品种。

此时已经夜深人静，这样的女性很有可能就是从那些娱乐场所出来的。作为打工阶层中的一员，他明显对这种女性持抵制态度的。

很快，他感觉她来了，她就在他的身后。

于是神眼照着了她，就这时，他被一种强烈的美所震撼了。

一片绮丽的情景，一个年轻女子挎着包，穿着一套绿色连衣裙，却又仿佛不着衣衫，特别优雅地走过来，好身材，美得醉人，既火辣野性，又优雅精致，胸部凸起的地方，特别雪白而光滑，即便眼下所处，是在灯光朦胧的小街，也看得出她就像白瓷器一般的人儿。

这一瞬间里，他没发现她的冷傲、虚荣或者浅薄。

他只是感觉到她有点紧张。

美景消失了，她终于走到前面去了。在擦肩而过之时，她偏过头来向他匆匆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