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招惹谁了（2/2）

次日开始，一连三日，都未与叛军大规模正面交战。郭子仪好像在开展一场游击战似的，颇是得心应手。长此以往，确是可以牵制敌人，不断消耗叛军的力量，从而扩大战果。只是前期如此还可以，眼下却不能，知道了十余日后潼关即破的危机，牛福自然是忧心如焚。

再看到满眼晃来晃去的尽是胡人将士，他心里就更加难受了，胸中的烦恼又涨起。

“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秋风吹不尽，总是玉关情。何日平胡虏，良人罢远征。”他吟道。

“将军好情怀！吟的不是李白的《子夜吴歌》吗？”一人笑道，牛福一看，此人面白过耳，相貌俊秀，正是那个何俊。

牛福含笑点点头道：“先生果然博学！”接着仰头不看他，却吟道：“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敢问将军，这诗是谁作的？”

“写得如何？”

“甚妙！”

“还有呢，我再给你吟一首。当年万里觅封侯，匹马戍梁州。关河梦断何处？尘暗旧貂裘。胡未灭，鬓先秋，泪空流。此生谁料，心在天山，身老沧洲。”

“好啊，此诗又是谁作？”

“这两首诗都是我在颍川往嘉山的途中听到的，却不知为谁所作，想来应该是无名氏吧！这代表着就是黎民百姓的心愿哪！”牛福觉得跟此人说话要小心一点，又想利用他，因为他跟郭子仪一定走得比较近，所以就临时这么编着。

这何俊突然表现得特别兴趣，又叫牛福将这两首诗重新吟诵了一遍。连连点头之余，突然指前一首说：“此乃悲歌慷慨之作，但其金石之音当发于铺垫，何某以为上半部或有缺。”

“何俊兄此言甚是有理，在下也这般认为，只是那时唱诵者皆草民，问谁谁都不知，仅传唱而已。”

当天晚上用膳之时，鱼朝恩突然格格笑了两声：“敢问郭帅，明日作战，是不是还演猫捉老鼠游戏呢？”一边用指甲剔着牙齿。

“鱼大人，前方作战，流汗流血，岂能等同于游戏论之？”郭子仪正色道。

“我说郭帅，这三日，本监军却没看到有谁在流汗流血。本监军来之前，皇上曾口谕微臣，眼下形势已逆转，到嘉山当催促郭帅加紧攻打叛军。若嘉山胜，则潼关亦可易守为攻。本监军不是没给你机会，已经等了你三日。明日再不战，到时候本监军将此事如实回报皇上，还请郭帅莫怪！”

牛福听鱼朝恩这么说，心里的担心加重了，玄宗老儿的昏君决策，这一出来要害死多少人呢。什么形势逆转，一定是杨国忠这帮人天天在皇帝耳朵上瞎吹风呢。看来奇袭范阳已成为当务之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