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夜宿棫阳宫（2/2）

“不必麻烦，随便取两卷便可。”

“是。”小太监退下了。

夜更浓了，山风越发强劲起来。嬴政独坐灯下翻着竹简。

洛子衿好久没有这样快速的奔跑爬山了，体力不支，又见秦王回来，匆忙躲避着他而回房睡觉，只将门窗关闭，却忽略了上锁。

夜风起时，将正对着卧榻的北窗吹开了，殿门也顺带开了缝隙。熟睡中的洛子衿没有察觉。

梦中的洛子衿睡得极不安稳。

她觉得自己全身冰凉，正跪趴在齐国的街市上哭泣着。旁边是用草席卷着的父亲，自己头上插着象征卖身的枯草。

面前熙熙攘攘的人群没有一人能为她停留，一双双穿着不同鞋子的脚从眼前就这样穿过。

她太累了，几近哭的筋疲力竭。突然周围升起了迷雾，越来越浓的雾霭让她看不清方向，

人群逐渐模糊，再看向身边，刚刚还用草席卷着的父亲也不见了，混沌的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人孤零零地跪在地上。

“父亲！父亲，你在哪儿啊？你不要衿儿了吗？父亲，你不要扔下衿儿啊！衿儿怕，好冷，好冷啊！”洛子衿说梦话了，她大声喊着再也摸不到的父亲。

嬴政还没有睡，他听到洛子衿的喊声走了过来。

洛子衿房间内的宫灯没有熄，通过虚掩的门缝透射出微光。

嬴政推开门才发现，对着卧榻的北窗被山风洞开了。他轻轻关上窗，并上了锁。

再回身看向卧榻上的洛子衿，小脸陀红，像只没满月的小猫样蜷缩着，单薄的锦被不知何时滑落在了地上，只有一点还搭着床边，穿着丝薄睡袍的娇躯不停发抖。

嬴政走上前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炙热烫手。

迷糊中的洛子衿感觉到这轻轻的碰触，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顺势攀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