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驷马难追（1/2）

水仙吓了一跳，很快就回过神，她瞪了过去，那一双如墨的黑眼亮得惊人，顾长风眼睛微微一眯，“碧心”他懒得和她废话。

顾长风一唤，一道影子就像箭一样快速冲了进来。碧心见状顾不得责备水仙，立即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顾长风语气依旧淡淡的，“把她给我赶出去。”他看了碧心一眼，然后低下头去，白希修长的手指静静翻过一页书。

“是”碧心吓得一个机灵，然后站起来拉着水仙的手臂就往外拽，水仙的目不转睛的盯着书桌上的男人不放，腿如灌了铅般沉重，碧心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她拉出去。

合上门那刹碧心靠在墙上，粗声喘息着，胸口呼吸剧烈地上下起伏，像是吓坏了，又像是尽力地压抑着什么情绪。

片刻后，回过神的碧心发现自己的手里还拽着水仙袖子，毫不留情的甩开，威严地说：“你进去把茶杯捡回来，不准再惹主子生气！”哎呀！走得急，忘记收拾残局了，她才不要去当炮灰呀！

水仙嘴唇蠕动了一下，却没发出声音，扁了扁嘴又走了进去。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顾长风压抑着怒气，冷漠地看着又走进来的人，水仙仰着头大摇大摆向前走，走到书桌旁，蹲下将摔碎的茶杯拾起，捧在手心，然后起身离开。任凭那灼热的目光烧烤着她脆弱的脊梁。

一出屋子，水仙便被碧心拉下楼，碧心将包袱塞到水仙怀里，冷淡地说：“你打哪来回哪去吧！”然后便把她推了出去，重重地关上了院门。

望着如墨砚浓稠般的无边黑夜，抱着包袱倚在墙角的水仙眼睛慢慢眯了起来，那双细细眯起的眼瞳深处，闪烁着让人难以琢磨的光芒。

腊月十五，今儿是顾老夫人吃素的日子，她老人家在佛堂用斋。没有长辈的餐桌不似往常般规矩，偶尔说说话聊聊天还是可以的。

今儿顾府三小姐还是没有来前厅用膳，布满山珍海味的红木大圆桌上只坐了三个。

“爹，那个是那晚弄脏你衣服的丫鬟吗？”顾奕染故意装蒜，用筷子指了指，向父亲征询着。

顾长琛并未抬头，“是”回应时又将一块鸡肉夹进女儿的碗里。

“她杵在那里干什么，怎么不伺候二叔用膳？”这府里就没有秘密可以瞒过她，顾奕染眼底眸心闪过无数诡异的光。让她吃瘪的人怎会轻易放过？顾奕染说这话时故意看向顾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