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君故9（2/2）

前阵子萧敏一案牵扯到了不少朝臣和内宫宦官，全都抓起来差不多有近百人。大到朝廷命官，小到宫内一个端茶送水的小太监，当然其中也可能有抓错的。

按说应该论罪定罚，可秦曜华偏偏不按法例来，要一律处死。

秦曜华把一众朝廷命官叫到摘星台来观刑，说是以儆效尤，又让人把和萧敏有牵扯的官员及其亲眷带了上来。

其中一个罪臣的女儿哭着看着自己的爹爹被按在地上，跑出来跪在秦曜华面前，“求皇上开恩呐，我爹爹只是帮萧敏那个逆贼给裴云卿送

tang过一个字帖，他并不知道里面有互通消息的密信啊，皇上，我爹爹是冤枉的啊。”她爹看着自己的女儿默默流泪，这话他如何没跟皇上说过，可皇上不听啊。

宫人们上前要把这个姑娘拉下去，秦曜华这才看了她一眼，见她正是二八好年华，面容较好，忽然想到了什么，笑了笑，道，“若是你能把朕伺候高兴了，朕兴许会饶了你父亲。”

孟庭轩站在一旁刚想要上前劝阻，许彦之却先她一步，上前道，“皇上息怒，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如何能越过刑部、大理寺和御史台直接给这一干人等行刑？”

秦曜华不怒反笑，“三司会审的结果最终也是要禀告朕的，朕如今免了这麻烦事，有何不妥？”

说着不看许彦之，看向刚才那个姑娘，掀起衣袍，背对着众人，“你过来伺候朕。”

这是当着她父亲的面让他未出阁的女儿做这等下作事，孟庭轩只觉得胸口一闷，有种恶心的感觉，她捂着嘴，瞪大眼睛看着那姑娘哭着在秦曜华面前跪下，颤抖着手去解他的衣带，有更多的大臣上前劝阻，秦曜华一句以同谋论处，让大家都不敢再说话。

整个摘星台瞬间安静了，只能听见那姑娘的父亲的哭喊声。

末了，秦曜华推开那姑娘，看了一眼众人，忽然觉得有些没趣，道，“全斩了吧，算是给你们个痛快的。”

那姑娘被他推倒在地上，连忙直起身子抱住他的腿，“皇上，皇上，放了我父亲吧……”。

众人都不忍再看，秦曜华甩开她，“这些罪臣的家眷，女的充妓吧，男的发配。”

身后传来一阵阵的哀嚎声，孟庭轩只觉得脑仁发疼，许彦之看她脸色不好，也不禁皱眉，“皇上如今是越来越过分了……”。沈惊鸿趁秦曜华走后赶紧过来扶着孟庭轩，对许彦之道，“孟大人这里有我照料，许相赶紧去劝劝皇上收回成命罢。”许彦之点头，转身离去，众人见皇帝和丞相都已经离开，也纷纷而走，谁愿意看杀头的场面啊。

许彦之追到御书房，却被宫人拦了下来，说是皇上已经去了陌玉殿找柳妃，这个时候不便打扰。

许彦之只好作罢，秦曜华性格乖张，如此行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劝诫，其他的，不是他能左右的。

回到相府，跟素嫣说了今日朝堂之事，素嫣想了想，道，“依你看，朝中厌恶皇上如此行事的臣工多否？”

许彦之不得不道，“皇上登基这些年丝毫没有收敛，想必已有不少朝臣对此颇有微词。”

素嫣又道，“若是有朝一日，让你在忠君和仁义之间选择，你会如何选？”

许彦之听懂了素嫣的意思，若是有朝一日，有人要谋反，怕是被皇上的暴戾所逼迫，他身为一朝之相，是忠君，还是选择仁义之师呢？

想了想，许彦之很认真地回答道，“我得过皇上很多恩惠，他或许待别人残酷暴虐，但他待我，如手足兄弟一般，做人要有良心，如若真的到了那一天，有一把剑要刺入他的胸口，我会毫不犹豫地为他挡下。”

素嫣安安静静地听完，才握住他的手，“既然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就努力劝诫皇上，尽你所能，让他成为一个好皇帝。或许皇上不会听你的，但你尽心尽力了，也不愧对自己的良心。”

许彦之本来阴霾的心情豁然开朗，他抱了抱素嫣，开怀笑道，“我许彦之得你在身边陪伴，真好。”

素嫣也跟着笑了，她伸手环住许彦之的腰，将头靠在他怀里，“能在你身边陪着你，我也觉得真好。”

许彦之吻了吻她的耳垂，坚定又低沉地声音道，“我要娶你，不管他人会有怎样的非议，也不管皇上是不是高兴，我都要娶你，你等着我骑着白马，八抬大轿，亲自去大理寺少卿府上迎你过门。”

素嫣说不感动是假的，她一直以为许彦之不过是和她玩玩的，对她虽然喜欢，却谈不上为了自己不顾声誉不顾权位，然而今时今日她才知晓，许彦之这个看似心机深沉的男人，有着一颗对爱人最真挚最质朴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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