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家暴（1/2）

“怎么你还在这里！”欧阳小茹打开房门，陈晓雪从其身后探过头来好奇的问楚茗轩。

“怎么，你们认识？”欧阳小茹几乎和徒司异口同声的问陈晓雪，目光瞅着她。

“我中午过来取资料，她刚好送外卖过来，一起进来的。”陈晓雪小声的对小茹说，看到此场景，她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不是无中生有的，看来她拉着徒司假装过来翻阅书籍只是个借口，而此时徒司完全不明白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什么叫我还在这里？”楚茗轩很不满的反击陈晓雪，“我收了钱，就要服务好客服。工作没完成，可以随便离开嘛！”

岳明在屋内听着一阵吵吵，赶紧从房间里面跳了出来。

“工作已经全部完成，我可以走了吗？”楚茗轩对着岳明说，“要不要验收一下？走了再给差评，我可要回来算账的。”

“走吧，很好，非常感谢！”岳明表现的异常陌生、镇定，急匆匆的话音刚落，楚茗轩像脚底抹了油一样的迅速走出房门。而后进了电梯，她长嘘了一口气，庆幸时间掐算的刚刚好，只是没有想到会碰到这么多人。接下来，他们会如何想象这间屋子里，在这段时间内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就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楚茗轩的目的达到了，她心里默默地感谢陈晓雪的推波助澜。

“她做什么服务来了？不是送外卖的那女孩吗？”小茹边用夫妻间谈话的语气对岳明说，边招呼陈晓雪和徒司坐下。

“她兼职做保洁，钟点工。两个小时候，一百块钱。”岳明解释道，“你看，打扫的还可以吧。东西归置也很整齐，可以等待明天爸妈的到来了。”

“你倒是可以。宁愿花钱也不愿意动动手做家务，我看你的所有和体力活动相关的零件全部进化掉算了。还两个小时，好意思。”小茹说着坐到茶几的正中间，此时发现茶壶内装着一壶刚泡的茶叶，垃圾桶内倾倒了两种泡过的茶叶残渣，这让她郁闷难解，‘难道整个下午两个人就在家里泡茶了？不可能吧，和送外卖、做保洁的女孩？’她不知道岳明自从拿了盒饭进了房间后，就一头扎进和时浈的网聊中，完全忘记了楚茗轩的存在。

“小茹姐，我先看看这些书。”陈晓雪说。

“随便，看吧，别这么客气。”小茹说，“师哥，你泡茶的手艺不错，你来，我这边整理下‘家暴’的材料。”

“行，就别客气了。泡什么茶？吩咐就好。”徒司接过茶具说。

“别动！这怎么行。”岳明看着徒司，便想起他深夜护送自己老婆回家的场景，仍然历历在目，敌意未减，“还是我来泡茶，不然，岂不是有怠慢之嫌。”

“都可以，叨扰了。我这边看看，难得有机会拜读你的佳作。”徒司深感坐立不适，便起身至书架，假装在翻阅书籍。

“师哥，这起家暴案有必要诉至法院吗？女儿状告父母‘婚姻家暴’，倒是更像‘干涉婚姻自由’，你怎么看？”小茹再次把徒司叫到身旁不经意的询问，由于工作上的搭档关系，彼此间商讨正常不过。可这话让岳明听到，脑子里浮想联翩，尤其是在这样夫妻感情已经被法律认定为破裂的情况下。

“如果是我，一定乖乖的听父母的话，外面的男人都不可靠。现在心甘情愿的把自己嫁了，万一是个苦海，这辈子就等着忍受地狱的煎熬吧。”陈晓雪接过话来说。

“小姑娘你懂什么？这叫真爱！没有点挫折和坎坷，成功的喜悦能让人兴奋吗？一帆风顺，那是门当户对，两家情愿。”徒司对站在身边的陈晓雪说，然后转头应答小茹的问题，“原告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不舍得把含辛茹苦养大、寄予毕生期望的女儿嫁给‘不误正业’的江湖艺人，相信任何做父母的都可以理解。如果他们同意女儿出嫁，可能意味着将孤独终老，每天活在想念和期盼的日子里。想想就是件可怕的事情，即使‘干涉婚姻自由’，甚至‘拘禁’、限制人身自由，所有的软暴力，只要能把女儿留在身边，其他的什么都不管。”

岳明用余光偷瞟了一眼徒司，因为‘没有点挫折和坎坷，成功的喜悦能让人兴奋吗？’这句话让他震惊：存在这样想法，而拒绝一帆风顺，这算思想变态吗？这样的人或许固执的可怕。他恨不得徒司能够立刻消失，永远。自从和欧阳小茹结婚后一直都是这样想的，谁让徒司对小茹贼心不改，让他活在恐慌之中。现在他和欧阳小茹已经离婚，如果徒司真的趁机而入，他不敢去想象人生的这场戏该如何唱下去。

“这并不是件复杂的案子。之所以父母会被请上法庭，我想女孩并非真心要伤害他们，而是希望能够得到法律的援助，来说服父母，对自己解禁，成全婚姻。案件矛盾的焦点在于女孩或者作为代理律师的我们应该拿出什么样的理由来打消父母的所有顾虑，让其心甘情愿的把女儿嫁出去。”小茹说，“决不可与其阔谈法律，用违法、甚至犯罪等词作为谈话内容，否则不但不能调解成功，还刺伤了亲情。晓雪，你来律所有段时间了，作为名牌大学毕业的法科生，你有信心做好这个案子吗？”

欧阳小茹本以为这起‘家暴’案会很血腥，没想到完全可以私下调解或法院启动简易程序就能审结的案子，不应该是她这样金牌律师应该代理的，可为什么河穆要交给她？就在小茹脑海里瞬间费解的时候，一句‘复杂程度不同的案子应该交给不同的人代理’提醒了她：陈晓雪的父亲陈铭是某出口集团公司董事长，而河穆所在律所常年为其提供特殊的法律服务，这样一来二往，关系慎密。这难道是主任另有目的？小茹顿时间醒悟过来，这分明是主任案由所指，而她只是被要求从中协助而已。

“我？茹姐，我没听错吧。”陈晓雪惊讶到恐慌，因为律所是不可能让实习期的新人来代理案件的。除非有相当的过人之处，不然代理案件，上法庭，简直就是做梦才可以碰到的好事。

“当然没有听错了，我相信你有这个实力。主任已经同意了，放心吧，我和你身边这位都会全程的协助你的。”小茹指着徒司说。

徒司一脸茫然，不明白这三百六十度的转弯为何故。

“晓雪，遇到问题多向师哥请教，接下来他是你的指导老师。”小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