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婚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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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如期而至，盛大的铺设，尽显奢靡，一抹抹鲜红十分耀眼，此时反而觉得有些悲凉。

她，一身红妆，面容精致，红唇皓齿，凤冠披霞，一颦一笑间显尽喜悦。

他，虽依然一身喜服，入眼却净是凄凉。眼眸是一望无际的深邃，冷漠毫无生气。眼神沉寂如水，泛着淡淡凌厉。从前总是扎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却十分杂乱。额前散落了几缕发丝，轻轻地覆在面颊上，黑白相间，交织出静谧的落寞。

允傲卿似在练习着，对着那面铜镜，扯动着嘴角，嘴边似有似无的挤出一点笑容，却也是僵硬的。他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的，这几日他似乎已忘记该怎么去笑。常常望着房间里来来往往的神仙，愣愣的出神，仿佛置身事外。

………………

该来的还是都来了。门外的奴仆扯着嗓子，高叫着吉时已到。房中的人儿早已耐不住性子，匆忙从桌上拿过红艳的盖头，在喜娘的搀扶下，迈出门口，撩起轿帘，人影微动，已端坐其间。放下轿帘，轿子在几个奴人的使劲下，开始了行进。婚礼这就开始了。

一路上吹吹打打，好不热闹。凌鸾的脸上喜不自胜。

而那边，允傲卿似乎被抽取了所有的气力，瘫软着身子，除了一身的红色，再看不出那是个将要结婚的人。在下人的催促下，他才淡淡起身，毫无表情，离开了殿内。出门，远处唢呐声已靠近。大殿内人头攒动，有叫得上名的上品仙君，也有各种来混个脸熟的小神仙。仙家们都在交谈着，口舌飞溅间，轿子已经停在了殿门前。

入眼又是一片丹红。结婚本是喜事，可这抹抹红艳却应该是属于那个她的。允傲卿脑海中不断闪现着，愫歆那娇小的身躯，可爱而又略显稚气的话语。终于他移步到了轿前。

这轿子做的可真精致，靠近了，可以看见那每一寸绸布上，都绣满了各种祥瑞图案。身旁的奴人将轿子放下，喜娘那涂得尽显妖艳的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喜色；“落轿！”

接着是重物落地沉闷的一声。“请新郎启轿”又是新娘的声音。

听到“新郎”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词语，允傲卿有那么一刻的愣神：他成新郎了吗？终于他还是将手伸出，随意的那么拨弄了一下轿帘，里面的人儿早已急不可耐，已顾不得什么礼节，起身就往允傲卿的背上扑去。

男人没有任何反应，没有反抗没有喜悦，只是缓缓起身，大手托住了女子的胯部。在与其柔体接触的时候，他承认，是有那么一刻，把身上的这个女子当做是她。那一刻的温柔，一闪而过。接着只剩下礼节性的表情，迈着沉重的步伐。他走的很慢很慢，始终在练习着笑容。终于还是走到了殿门，他冷漠的把她放下，扬手就去掸背上。虽只是一下，周围的宾客却看得很真切。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飞快的抬头，向来宾席扫了一圈，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少了她。她为什么不来，是在怨他还是在逃避着什么。眼神渐渐涣散，唯一的念想也失去了。只是靠着最后的那一点意念，站着，去完成这整个仪式。

还是，还是到了那一步：拜堂。这个允傲卿，做梦都想与愫歆进行的仪式，此刻新娘却不是她。

“一拜天地，一叩首”

“二拜高堂，二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