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 我玩够了（2/2）

小战士是周川手底下的兵，所以周川联系上了对方的直属班长，打听情况。

班长说，他也不清楚，但知道那个战士最近情绪不太对劲，所以也找了他身边的战友询问情况。

他身边的战友说，那个小战士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一直就是沉默寡言的，之前还说过训练太无聊之类的话，他们一开始也开解过，后来发现没什么用，就随便他去了，等着他自己想通。

班长表示，他在知道小战士思想有问题以后，也打算亲自去找对方做思想工作，好好沟通沟通。

结果小战士可能察觉到了什么，三番两次见到自己班长就绕道走。

班长没辙，只能婉转的在班务会的时候说了说，劝大家不要有抵触思想，努力学习控制情绪，互相带动带动。

可以说，基本上是尽职尽责了。

周川再让班长把小战士的家庭情况、感情状况……一系列的检查一遍再汇报过来。

看见班长在翻箱倒柜的找资料，战士们好奇的询问，这才想起来小战士似乎曾经在电话中提到了，家里好像有个身体状况似乎不太理想。

班长再一核查，果然就是。

周川接到汇报，这才明白过来。

他们几个就在旁边，真的听得清清楚楚，所以等慕老爷子过来的时候，虽然听不见慕老爷子到底说了什么，但了解了真实情况的众人，心情似乎都不算很好。

沈曼妙则是想起了自己。

“我一直以为……自己也是被迫的。”

也不管慕靳言是不是能听懂，她忽然道，“但现在想想，也是借口而已。”

慕靳言没说话，他清楚，沈曼妙现在只是想自己说话，他说不说话，都不是重要的。

果然，沈曼妙又说。

“我以前，觉得是我父亲，逼着我放弃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实际上……我自己也有顺从的想法吧。害怕不听话被说，害怕自己的生活会后悔，害怕好多好多……所以，我来了部队，心里堵着一口气，想要过得好一点，叫父亲看得起，一边走着最好的一条路，一边还心里还埋怨着，我是不是有点太虚伪了？”

“不是虚伪，是矛盾。”

“怎么说？”

慕靳言道：“每个人都是矛盾的，想法时时刻刻都在改变。这一秒的你，和下一秒的你，永远不一样。你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奇怪，而且你也做到了。”

“说得可真够有深意的。”她一笑，抿了抿唇，挑起眼角望过去，似乎带了些兴味，“慕营长，你有没有矛盾过？”

慕靳言点点头，并未直接作出回答。

“太晚了，回去吧。”

说着，又一抬手，似乎是想趁机揉她头发，沈曼妙一闪身，躲了过去。

“哎呀，沈连长，就最后一次嘛。”

慕靳言赖皮道，神情不舍，沈曼妙断然回绝：“一次也不给”，只是她一转身，好像瞧见慕靳言眼中一缕失落闪过。

是错觉吧？

到了门口，慕靳言停下脚步，看着她，不说话。

沈曼妙刚准备告别，却见慕靳言面色清冷，眉峰冷冽如刀刃，微微蹙起，好像有些深沉思索着。

她讶道：“怎么了？”

静静的时间在两人之间流淌而过，互相对视着，顷刻之间，慕靳言的声音响了起来。

“沈连长，你还记得我们的赌注吗？”

“当然，我说过，会在全军比武的时候，击败你！”

回忆着当时热血沸腾的誓言，沈曼妙丝毫不需要犹豫，掷地有声的话语在冰冷的夜风中回旋着，慕靳言一笑。

“我也记得，只是，我想毁约了。”

“为什么？”

“没意思。”慕靳言漆黑的瞳孔转了转，目光瞬间失了焦距，透着浓浓的倦怠，“很无聊，这样的比赛，真的很无聊，明明已经很确定自己会赢，为什么还要和你比？”

慕靳言的话，像是数九寒冬里冰封已久的匕首一般插进心口。

沈曼妙四肢百骸里，微微有一丝钝痛在蔓延。

“你觉得，很无聊？”

“对，无聊。”慕靳言淡淡道，“你以为有意思，有激情的挑战，甚至可以为此发誓，舍弃尊严，在我看来，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顿了顿。

“就这样吧，沈连长，我玩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