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 无心快语(下)(2/2)
但萍也有凄惶的时候。
箫吹得断断续续了,她便对着星光下无波的水面出神,说:“这辈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终了啊?我呀,就是孔子说的女人和小人,什么人什么事,远之则不逊,近之则怨。要是现在有个机会,让我再好好地真实地爱一次,我死亦无憾!天涯海角比翼齐飞也好,竹篱茅舍男耕女织也罢,我只要那种又宁静又温暖又单纯的生活。”
萍也这样,叫我说什么好?
我跟萍学了几天吉它,又学了几天吹箫,终不可教。
我看萍的字倒也写得有些风骨,便要她给我写一幅字。萍说:“写什么呢?”想了想,说:“就写苏轼的《望江南》吧。春未老,风细柳斜斜。试上超然台上看,半壕春水一城花,烟雨暗千家。寒食后,酒醒却咨嗟。休对故人思故国,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
写罢,我对萍说:“你就像药,我心神不宁的时候,你是让我吃了安心的药。”
萍说:“没人是你的药,再说,我看你挺健康的嘛。”
我只好笑笑。
我像一棵自由生长的树,正抗拒着过分强烈而显得无情的阳光,默默地等待秋天的来临。
再一次得到武杰的信息,是知道他在大洋彼岸结婚了。他的妻子也是t大毕业的,化学系。
读书时,化学系住在我们楼下一层。大二的时候,有一天下午我自修回来,少爬了一层楼而不自觉,径直闯入楼下寝室,钻进靠窗那只床铺的帐子里。床上的一切自然令我陌生。我没想到是自己走错地方,反而愤愤地叫道:“是谁动了我的床?”我的行为自然引起一片极大的讶异和哄笑。那天我难为情极了,抱头鼠窜,周围的人脸,未及看清。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已经剪短的头发,不禁喟叹。
岁月如潮,事实上,日子很容易地也就过下去了。
秋天是个多么可爱的季节啊!有时候,看到牵手或依偎而行的少男少女,还是不由得为生命中所有纯真的年代祝福。许多话,我想不说也罢。上帝是西方人的,我们有菩萨,比如弥勒佛:“大肚能容,容天下能容之事;开口常笑,笑世间可笑之人。”它们只是形状各异的坛坛罐罐,用来承载人生中多余的东西,或是废物,或是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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