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黄雀在后（2/2）

“是”，这一次二人倒是意见统一，异口同声。

“既然二位的目的一致，又何必拘泥于谁来医治呢？”江大夫转向蒋大夫道：“在下也想借此机会向蒋太医求教医术，还望蒋太医不吝赐教！”

“赐教不敢当，切磋切磋倒无妨。”蒋太医拘手道。

一连七日，江大夫给江小蝶运针疗伤，加之蒋太医的外敷内服的药疗不断，江小蝶的肩伤已无大碍，挥剑如常了。七日上，铁翼又来看望小蝶。

“看来窦锦添还是对你起了疑心。我将那江大夫提来问过，窦锦添确实向他询问，你此次所受的肩伤是否是马踢所致。

“那江大夫怎么说？”江小蝶急切地问道。

“江大夫那儿我早已交代过，没什么问题。不过·······”

“不过什么，铁大哥你别卖关子了，还有什么不过？”

“窦锦添竟然派人去你娘家调查你的身份？”

“什么？他竟然怀疑我如此之深？他调查的如何？”

“放心，林校尉是我的心腹，深知我意。安排了几个乡亲坐实了你沈清宁的身份。”

小蝶听了长吁了一口气。“你说，要是窦锦添知道了事情的真像，他会如何对我？”

铁翼的内心也纠结了良久，才决定帮江小蝶继续瞒骗下去。心中的另一个声音却告诉他，如果江小蝶的身份暴露，也许她在窦家就呆不下去了。到那时，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照顾她生生世世。然而，爱她，已超过了自己的**，为她，甘愿再次抛开己之所愿。

另一边，窦锦添派出去的第二个心腹凌风回报。原来窦锦添早就安排长风先到扬州佯装打探沈清宁的身份，引开锦衣卫的探子。尔后又派了凌风再深入探查。

“不出少爷所料，铁翼果然为少夫人打点好了一切。长风打探回来的消息并不可靠。不过小的无能，也打探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打探不出来也不一定是坏事。如果她真是沈家千金就毋庸再查，如果不是的话······”莫约一刻钟，锦添端坐桌前，微闭双目，单手支着下巴，陷入沉思。长风和凌风兄弟俩伫立一旁，不敢出声，等着锦添细想出结果。慢慢地他放下手，手指在桌上轮番轻敲，最后起身向二人问道：“如果不是的话，你们觉得她会是什么人？”

兄弟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番，长风道：“少夫人怎么就不是少夫人呢？如果不是沈家小姐的话，我觉得最有可能就是，她是咱们船场的竞争对手安插进来的探子。”窦锦添听后不语。凌风接道；“我大胆猜测另一种可能，就是，她是东瀛倭寇安插进来的探子。咱们龙江船场负责朝廷多种船只的制造，又与海运密切相关。倭寇也不止一次想探听咱们船运情况。这次他们改变策略，硬的不行来软的也不是不可能。”窦锦添欠了一下头，还是沉默不语。

“还有一种可能，少夫人是锦衣卫派来安插在咱府中的探子。”长风补充道。“你看，那锦衣卫的铁指挥使来咱府来的多勤快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的府邸呢！”凌风听到恨恨地瞪了他一眼。锦添听了浅浅一笑，觉得这种可能最是不可能。因为，一来，江小蝶的言谈举止虽刻意掩盖，无大家闺秀的风范，反而多有粗野之气，更别说密探的那种心细和缜密；二来，江小蝶和铁翼亲密的关系让人一目了然，不符合锦衣卫秘密行事的原则；三来，江小蝶如果是锦衣卫探子，此前是绝不可能助建文帝出逃，窝藏建文帝此等大事早就事发，窦家也早就被灭九族了。如果说她是东瀛的探子，那么前面的那些事全都在演戏？又觉得不像。

“不管何种可能，铁翼此番欲盖弥彰的做法值得让人怀疑。你二人平日里注意留心观察。有什么可疑之处就立刻向我汇报。还有，此事只有你我三人知道，不可让第四人知晓。父亲那儿也别多嘴。毕竟，这只不过是我的怀疑。”

其实是萱娘来报江小蝶被马踢伤，扶她进去的那一刻起了疑。二人彼此紧挨，虽然小蝶在屋中点了许多熏香掩盖伤药味，但泡了那么久，挨得那么近，又出了屋，锦添还是能够闻出从她颈后散发出的伤药味。这就不由得他不怀疑小蝶在此之前已经负伤而又不愿被他人知道，定与昨晚之事有关联。前几日，他故意将朝廷委派船场监造的苍山船图纸落在书桌上，想以此试小蝶，却并未发现有拓印的迹象。倒是书架上《天工开物》，《物理小识》等几本书对她的吸引更大一些。

虽没有找到她的什么把柄，但锦添想到更久之前······一开始的婚事虽仓促，但窦家操办的还是热热闹闹，相比较沈家却冷冷清清。出嫁时岳丈脸上毫无送走女儿的悲戚不舍之情。而她，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子，就算是为了祛病强身而拜师习武，也不会练就如此纯正深厚的内功。凤凰山庄那一挡就可见一斑。郝金凤的金钗重，先发，而金戒轻，且后发，如若没有上乘内功，断不能快过金钗并截下。自从她嫁入窦家后每日晨昏仍有练功的习惯，却只见空招，不显内力，又有意隐瞒实力。再者，城中少女失踪案，她在山洞中与两位忍者鏖战了两天两夜坚持到自己来营救，这是要怎样的意志力和内力！可见，她应该从小就受到高人指点，练就玄门正宗的内功。

不管是亲是敌，都不能掉以轻心，放下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