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鸳鸯亭（1/2）

正当小蝶想约见铁翼言明自己的心意时，恰巧收到一封铁翼的信笺——吐露他的心意“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并约了自己明日巳时城郊鸳鸯亭相见。与此同时，铁翼也收到了一封同样内容的来自小蝶的信笺。

次日，小蝶如约去了鸳鸯林。早春天气回暖，冰雪消融，溪中雪水漫涨，奔流不息。山涧中鸟语花香，草木幽然。鸳鸯亭就在这溪流的中游处。小蝶一路而上，行至一水潭边，见似有一物在水面上沉浮，近前一看，竟是有一女子溺水。那女子此时只剩些许力气，全身沉在水下，只剩身上的衣物漂浮在水面，两手伸出水面挥舞乱抓。

小蝶见状，快速从地上扯出一根树藤，甩到潭边的一棵大树上缠绕住，另一端则在自己的腰间绕了两圈。她一手抓住树藤，跑出一丈，跑到潭边时，用力一蹬，借着树藤荡向落水女子，伸出另一只手一把将其抓住从水中拉出，甩出一条漂亮的弧线，荡回潭边。

那女子被拖上来时，只有微弱的心跳，已没了鼻息。小蝶想起锦添给自己渡气的方法，依样画葫芦，用双掌在她的胸口按压了一阵后，又嘴对嘴地为她渡气，如此反复一炷香后，那女子口吐浊水醒了过来。她一醒来就抱住小蝶大哭，原来刚才小蝶为她做的这一切，她都知道，只是身体法动弹，意识却十分清醒，生怕小蝶中途放弃。小蝶见她冷得发抖，忙将身上的夹棉褙子脱下给她披上。询问之下，该女子道出今日与情郎一道出来游玩，不料中途二人拌嘴，她负气与他背道而行。路经石桥时，脚下打滑掉进桥下溪流中，被水流一路冲到此潭中，要不是小蝶及时相救，恐怕自己就要命赴黄泉了。

正说着，远处传来阵阵呼喊声——“凝儿”，一俊朗男子边呼喊边奔了过来，见她**的模样，急忙将自己身上的衣物脱下给她披上，一边询问一边给她搓手，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原来你和我同名，我也叫宁儿，宁静的宁。”小蝶说道。

“我是‘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的凝。”

“哦！”

“请问恩人大名？”

“别问了，赶紧带她回去吧！在水里泡了那么久，回去喝点姜汤去去寒。”

二人道谢离开后，小蝶只穿着中衣在这阳春三月的明媚中打了个寒颤。等她到鸳鸯亭时，铁翼早就在那儿等候多时了。铁翼见到小蝶到来，目光如这春风温暖和煦，灿若艳阳的笑容足以将冰雪融化。想爱不易，想见亦难。这封信笺让他一夜未眠。当日他向小蝶表明心迹后，她似乎茫然不知所措。他不怪她，知道唯有自己耐心守候，细心呵护，终究会等到她的回应。就算小蝶选择的不是他，他也不会怨她，怪只怪当初自己下了山而没有将她一起带走，不然就不会被命运捉弄。他只想要一个机会，一个让她离开窦家的机会，一旦抓住这个机会，他就不会再错失自己心爱之人。

小蝶的忐忑都写在了脸上。“为何没穿衣服？”铁翼一边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她披上一边问道。

“刚刚在路上救了一位落水女子，就把衣服给她了。铁大哥，今日我来是有话要对你说的，”小蝶低着头不敢直视他那炙热的双眼，“我——我不能接受你的好意。”

“为何？”铁翼见过信笺上情诗后是满心欢喜，还以为那是小蝶对自己吐露的心意。

“我已经是窦家的媳妇了，怎么可以再接受其他男人的好意？”

“这我知道。我说过我会等，等到你离开窦府。”

“如果我永远不离开呢？”

“我还是会等下去。因为我知道，你根本不属于那里，那里没有你的自由，你根本不适合在那种地方生存，终有一天，你会自己逃离的。”

“你不明白，我——我想我已经喜欢上了窦锦添了。”

铁翼并不吃惊，他轻轻扶着她的肩膀缓缓说道：“是你自己还不明白，窦锦添和你又一样的想法吗？没有！他喜欢的是夏侯婉岚这种千金小姐。我一直派人暗中监视他们，他们二人频频见面，这些难道你能视而不见，还要欺骗自己吗？又或者你已经准备好和她二人供侍一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