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饯别（2/2）

当初不知情为何物，苦苦追寻，伤到心神俱疲，方知各种滋味太过复杂，苦与乐相伴，痛与快共生，酸与甜并存，爱与怨交织。到底是什么让两人的爱得如此艰辛，互相伤害又互相牵挂，彼此怀疑又彼此钟情。

铁翼再次探访时，告诉小蝶自己不日将远行公干，快则一月，慢则两月，让她暂且静候，待自己回来之时就是带她出府之日。小蝶听后心中有了自己的打算。她命萱娘拿来酒盏，为铁翼饯别。铁翼顾及她有伤在身，却劝阻不了她要连敬三杯。

这第一杯，小蝶敬他长久以来的体谅、照顾，待她如亲人。第二杯敬他每次自己有困有惑都从不问缘由就出手相助。

”这第三杯——多谢铁大哥的厚爱，小蝶此生怕是要辜负无期了。”小蝶垂睑敬道。

“你不用踧踖不安，我最看不得你这样。我说过我会等，是我心甘情愿，你不用介意会不会负我。”

“铁大哥是明白我的意思的，我也知道铁大哥的心意，正因为如此，就更不能不清不楚的。况且你也知道锦绣对你的心意。铁大哥不如怜取眼前人，不要让爱你的人离你而去后才来后悔。”

“我唯一后悔的是当初没有跟你说明，带你一起下山。而今我仍不后悔现在所做的一切。她是个好姑娘，可惜这种事由心说了算。我不能左右她的想法，就如同你也无法阻止我对你的钟爱。”铁翼无奈地说。

小蝶不加勉强，不再询问，只祝他此去一路顺风。

两日后的早上，锦添照例端着早膳到东厢，推门进去时，却产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房间空荡整洁，窗户还未打开，除了一束光线施施然从缝隙间穿进屋中，屋中的一切都像是静止了。无声无息的，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寂静得让锦添快透不过气来。锦添进入起居室查看，柜子里放着叠好的衣物，青鸾似乎蛰伏在墙上，妆奁中的首饰也是摆放的整整齐齐，自己送给她的西洋小镜子里印出的是锦添黯然失落的神情。唯一不见的就是小蝶养莹血冰蚕的盒子，若非远走，她不会带着这件宝贝。和他在一起这么久，她哭过、也笑过，因为他的笑容开怀过，也因为他的不快忧虑过，跟着他一起开心快乐，一起伤心难过。虽然爱的遍体鳞伤，但依然义无反顾地钟情于他。可这次，再一次，他伤她实在太深，她只想找个地方静静的舔舐这道伤口，希望时间可以让它慢慢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