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今人不见古时月（2/2）

“你的伤如何？”

“没事，死不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

淡青色的屋檐上，两人比邻而坐，各有心事的望着天上飘起的朵朵红霞，起了又落下，在这般繁华琉璃的一景里，新的一年终是过去了，他们听见鞭炮声结束后的袅袅余音。微冷的风里，夹带了红梅香。

从此处望去，江山清明疏净，微带一丝凌冽的气韵，于这上元之夜的屋顶处，更添几分孤独。雁丘两手端起坛子饮了一口，回想着自己来到这里的十二年，看尽十二年春去冬来，霜月风雪，金钗花鬓变了眉目染雪，繁华富贵如尘散尽。

她无声一叹偏头问道“你这一生可有过非死不得救赎的遗憾？”

凤萧学着她的样子坐在屋檐上，姿势却比她优雅许多。

他温柔一笑，于月光琉璃烟火下，美好的竟然有些不真实

“有”

雁丘呵的一笑，心想看吧，纵然是皇室子孙，虽有我等平民百姓不可企及的权利，终也难逃这命运的设定。

她眯着眼睛，心里有一丝庆幸，她甚至不知那庆幸从何而来，仅仅因为陪自己在屋顶喝酒那人说了声有……

凤萧单手执起坛子饮了一口“这梨花白最少十年了吧。”

雁丘无声一笑，咕咚咕咚猛灌，凌冽中有些微微的辛辣，一时间呛的她眼睛迷蒙的看不清眼前事物。

凤萧不语一直默默注视着。

当她再次抬起坛子时，被一只手挡了下来

“我以为以你的个性会拿把刀一路杀到那人家里去”

雁丘粗鲁的一把将他的手拿开

“匹夫之勇，不是任何人都有勇气可逞的，若我是孤家寡人，大可以此雪恨，但……”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雁府上来来回回走动的人

“我不是圣母，虽可在杀人越货后一走了之，但这些人，会为你的匹夫之勇受连累。太不成熟，不稳重，不符合我一代女女侠的宗师风范……”

说完她哈哈一笑，拿起手中的坛子撞向凤萧手中砰的一声，两坛皆洒出酒来

“来，干杯，敬这一轮圆月。”

她咕咚咕咚猛灌，两手呆呆的捧着冰凉的青瓷坛，再次放下时有些醉了。

“这月亮与我上辈子见的没有他妈的分毫变化啊，什么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老娘如今就是见的、嗯、不知哪时候的月亮。”

凤萧见她有些醉了，微微偏了偏头，做了个手势，只见暗影里有窸窣声响起，一条黑影于屋脊之间起落，片刻消失不见。

雁丘以臂当枕，仰望着十万里碧海青天，眼睛发热，有温热的液体慢慢益出，她装作漫不经心，将另一只手臂搭在眼上，半晌不语。

夜晚上风声猎猎，吹乱三千青丝如雪。

突然西南方向一声巨响，划破了这一夜热闹的繁华声，两人皆一惊，只见那处冒烟之地如同平地而起的朵蘑菇云。

凤萧低声道“他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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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江花月夜，我最喜欢的诗^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