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地图(1/2)
第三十九章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强极则辱,刚极则断。
当然,之前也说过,当所有的事情都往美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那么其实你离倒霉也不远了。
这是重生以来雁姑娘做出最具哲理性的一句话。
次日。
这队不足二十的人马离开了客栈,坐上返航的船时,还没有什么不太适应的情况出现,至于船行至中午时……
她只觉得胃里如万马奔腾一万只草泥马呼啸奔腾狂踢乱踹的在胃里造作,还没来得及找痰盂,便匆忙跑了出去,扒着船舷一阵狂吐。
那个场景特别像某台湾言情狗血三流小剧情里的女主怀孕的场景。
当她第三次趴在船舷上呕吐的时候,已经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凤萧静静的坐在船舱的边缘,眼睛望着这波涛翻涌的碧色水花。
雁姑娘死狗一样的抬起脑袋来,双眼尽是因呕吐而造成的泪光点点“我好像,可能,中毒了。”
凤萧将披风给她系上,将她冰凉的双手握在手心极深的眼眸里墨玉一般漆黑不见底。
“是”
随即他极其迅速的组织排查昨日所用的所有饮食及物品,终于在第三遍盘查里,猪肉荣的话,引起了一丝端倪。
他想了想,昨日在厨房做夜宵时,那个借宿的孩子从窗户外爬了进来,在屋里转了一圈就走了,因当时留心,并未见他碰过任何东西,只是转了一圈……
他特意强调了那孩子只是转了一圈。
然疑点便是在这里。
船上跟行的有一只医官,边把脉边蹙眉
雁丘忽然觉得很好笑“这位先生,您这样的表情很容易让我误会自己得了绝症耶……”
那医官被她说的脸色一青,慌乱的瞥了一眼凤萧,赶忙道“姑娘且莫要胡言乱语,莫要胡言乱语。”
他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停顿了许久,方才道
“这、这并不像是中毒啊,更像是一种、一种术。”
“术!”
他话未落,众人方才大惊。
“单从脉象上来看,并没有中毒的迹象,甚至还显示姑娘身体极是康健,但是,观她面相,眉心处却是微微发红,鼻息炽热,体温过高,这、这极有可能、极有可能是中了术的缘故啊。”
凤萧墨玉般的眸子里仿佛一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脑中徘徊不去的尽是那对母子在客栈门前苦苦哀求的场景,暗骂一声“真是蠢!”
随即传令车夫调转方向,返航!
一声令下,无人敢反驳。
说来也奇怪,当船进入了漳洲在界,她竟然奇迹般的好了起来,更让那大夫惊讶的是,连之前的那种不正常的潮红色,也随着地域性的转变渐渐退了下去。
雁丘抱着脑袋想着,这件事情,总觉得有些诡异。
既然都已经下了术,为什么不直接来个狠点的,弄死自己……
她做了个吐舌头歪脑袋嗝屁的姿态。
摆明了是让自己回去,或者更真切的说,是想留自己在海上。
因为营养严重不足,她觉得自己的脑容量及智商呈直线下降的趋势,管它呢,索性倒头就睡。
睡醒了就起来吃东西,补充前些日子流失的那些维生素蛋白质。
没有什么是一顿好吃的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有就是两顿。
至了第五日,船还有一日的路程便又要回到了漳洲。
这日子夜。
天水相接一线,于遥远的长天之上,一轮珊瑚红的月色缓缓升起,照耀的水光迷离,天水难分。
隔岸的渔火星星点点,不知是昨夜遗落的星辰还是花朝节流放的海灯。
耳边是船头分水前行的声音,木质的船角,在逆向而流的水中,缓缓前行着,不住往回倒退的白云与远去的渔火,方才能证明这船是在动,且速度不慢。
在这艘船之后,隐约有几艘小船正缓缓靠近。
小船行的极快,几乎眨眼间的功夫,便到了大船的跟前。
几条黑色的影子,于疏落的月色下,产生虚无的幻觉,仿佛那些轻跳上船只的黑影,并不是人……
几名暗卫正在船舱周围巡逻,在那个空隙间,一条黑色的影子,如游蛇般划入了船舱之内。
几乎须臾间,便听得一声闷响。
似人体撞击木板之上的声音,又像是隔着皮肉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接着船舱里的一角亮起了烛火。
雁丘喜气洋洋的端着红烛,上下打量着欲绑架打劫的黑衣人,笑的牙齿森亮,看得那黑衣人不住打颤。
她用脚踢了踢在地上躺着,因疼痛而扭曲的脸上,一张平凡的放在人群里一眼都认不出的扁平五官。
想了想,笑意盈盈的问“这位兄台,你好像断了肋骨了,要不要我帮你接上。”
黑衣人眉头紧蹙的张了张嘴,似乎想说,明明是你给我打断的,现在却来做好人,却因惧怕那女子森亮却寒光四射的眼眸,生生将那句话咽了下去。
摇头不语。
雁丘再次笑意盈盈的看着他“既然这样,那阁下就在这里趴着着,姑娘我去睡觉了。”
说罢,不等那黑衣人反应,转身离去。
黑衣人一惊,原本以为的拷问逼供并没有到来,顿时心下一松,想着,既然发此,不若找个机会,溜出去。
腰间传来一阵剧痛,他低低呻吟一声,却发现此刻身体竟然半点也动弹不得。
“你是塔尔族人?”
突如其来的回答,让沉浸在疼痛中的黑衣人暂时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
下意识的回答
“是……”
话一出,才觉得失言,当下紧闭双唇。
但见那女子持着烛台又去而复返,依旧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样子。
她忽然指了指窗外“你想不想看看我是如何将你的同伴制做所鱼饵的?”
“鱼饵……”
黑衣人重复了一遍,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东西,一双眼睛瞪的极大,眼度满是惊骇与恐惧。
就在刚才,被那女子打伤之后,他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若是事情成功,他会悄悄放出信号弹,他的同伴们看到那信号会来此接应他。
而刚才,那女子出手的地方,正是自己的……
他慌乱的摸了摸腰间,脸色一变再变。
难道刚刚那声闷响,恰恰是掩饰了那信号弹的放出。
而那女子不将自己制服之后,不拷问,不点灯,甚至没有大声呼救,只是因为,因为要将自己的同伙一网打尽。
而那个故意闪开的暗卫……
想至此处,他忽然觉得一丝冰凉之气爬满全身,将五脏六腑全部冻住。
他颤抖着双唇“你、你一直、一直都知道……”
雁丘静静的欣赏着他脸色的变化,饶有兴致的坐了下来,漆黑的船舱里,一盏小小红烛,滋滋的燃烧着,世界除却水声,静的可怕。
那黑衣人忽然张了张嘴,那一个字却硬生生的卡在喉咙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拿起桌上的一根银钎子拨了拨烛芯,火光更亮了一些“想告诉他们?”
极是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可惜已经晚上。”
她说这话时,那黑衣人便听到有沉闷的声音于船舱外的甲板上响起,空气里有淡淡的血腥味飘来。
黑衣人看着那女子森凉的眼眸,像是下定决定一般,怨毒的对着自己的舌头便咬下去。
“咔嚓”
一声极轻的骨裂,雁丘弹了弹手指,便见那黑衣人依旧保持在了那种咬舌自尽的状态。
舌头上有点鲜红,却并未断裂。
雁丘叹息一声,缓缓起身“不要这样想不开嘛,生活还是很美好的,来咱们谈谈人生,谈谈理想……”
说罢起身衣袖一挥,一阵罡风刮过,黑衣人只觉周身一软,脱臼的下颌也合了上去,只是丹田处再也没有气息可供自己咬舌。
似乎到此刻才发现,眼前这个女子,并没有打算放过自己,而真正的刑讯逼供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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