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第二十九(一)(2/2)
禧恩摇摇头,冷笑道:“恐怕未必。”
奇雅看向禧恩,目光笃定,沉声道:“他亲口告诉我,自己从未觊觎过伽达王朝的宝藏,他心中只有兄弟之争。”
禧恩看着奇雅目光中的坚定,不觉皱紧了眉头,“你相信他说的话?”
奇雅点头,道:“我相信,他绝不会说谎。”
禧恩闻言,却只是叹了口气,幽深的眼眸中似乎有一丝惊恐,久久道:“奇雅,你要知道,这两个兄弟之间,争夺的并不只是当年的义气,可能会是你我都无法想象的。”
奇雅默默开口,却只道:“我已婷婷,无忧亦无惧。”她别过脸去,却听到禧恩在她身旁,轻声叹息。
奇雅知道,禧恩不会再说什么,因为他并不理解自己的决绝,可是他总是自己在这世上最信任的人,所以他一定会选择沉默。
当你不想让一个人走在一条路上的时候,最好不要没头没脑的把他拉回来,那样会坚定那个人继续走下去的决心。
你只有看着他在那条路上走,直到他不知道该怎样迈步的时候,你便在旁边轻轻的将他带出来。
有时候,苦苦相逼的,只是将自己与别人都带到一条你本来不想让他去走的路。
禧恩斜倚着船板,他的面前千帆竞渡,他却只是略略低头,看着江水被小船割出点点波纹。
“那天,天色太晚,可我却知道小船的航线。”许久,奇雅突然开口道。
“现在呢?”禧恩转过头,看着奇雅,问道。
奇雅突然摇摇头,道:“我再也找不到瑶琳的那艘大船了。”
“你那日看到的大船,就停在这里?”江水宽阔,青山却只能远远的连成一线,禧恩环顾四望,不觉问道。
奇雅点头,道:“就停在这里,可是我似乎忘了一件事情。”
“一艘船在江上,随时可以划到任何地方的。”禧恩道。
“我虽是没有带错路,却还是没有帮到你。”奇雅满脸歉疚。
禧恩一笑,摇头道:“瑶琳将船停在江心,就是担心会有人找到他,既然昨日行踪暴露,今日便一定不会在此停留了。”
奇雅一愣,皱眉道:“你既这样想,又为何让我带路?”
禧恩突然望向奇雅身后,面上似有喜色,径自道:“瑶琳若是想要美人盼的东主,便一定会出现在我们的面前的。”
奇雅回头,却见江面上一艘小船如箭一般划破了水面,飞奔而至,就在两船近乎相撞的瞬间,那飞来的小船戛然停驻,船上有人长身而立。
“吉言——”奇雅失声唤道。
来的只有吉言,那艘小船上竟看不到船夫,却依然能够畅行江上,着实让人惊奇。吉言看了奇雅一眼,却并未理会,只是对着禧恩,冷冷道:“跟着来——”
说完,她竟头也不回的走向船舱,而后双手环膝,低头而坐,那小船竟然鬼使神差的开始掉头,而后依然飞快地在江面上划行。
奇雅觉得耳边生风,两艘小船一前一后,在江上划出条条水印。
“这船上也不见船夫,究竟是如何行走的呢?”奇雅歪头看着禧恩,不解道。
禧恩伸手指了指船尾,一片水花之中,似有船桨击水而行,笑道:“水上人家本是打渔而生,可免不了会打上来一些珍稀的物件,这船尾的暗仓本就是置放这些东西用的,只是被他们改成了船夫划船的地方。”
“这船尾看上去并不大,又怎么能够放下一个人和一副船桨呢?”奇雅问道。
“这暗仓可并不小,更何况划船的也并不是一个人,分明是两个人,每人一只船桨。”他看向星夜,会心笑道,“幸好是星夜,自幼熟识水性,不然我们的小船根本没法跟上吉言的船。”
奇雅望着船舱中低头不语的吉言,忽而道:“她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救了你的命?”
禧恩点点头,道:“此话不假,所以我还是很感激她。”
“她怎样救了你?”奇雅眯起眼睛,似有不屑,“难不成有人想要烧死你,而她恰巧泼出了一盆冷水?”
禧恩笑着摇头,道:“她本性不坏,你又何必这样咄咄相叽。”
奇雅看向禧恩,似有委屈,伸手拉住了禧恩的衣角将他带到船舱之中,二人相对而坐,而后她将那小个子的三棱铁锥递到了禧恩面前,“有个人曾经试图用着个东西杀了我,而之前,他已经用这把铁锥杀了青芽。”
禧恩一愣,仔细端详那铁锥,许久道:“你说青芽是被白玉短刀所杀,又怎么会是死在这把铁锥之下呢?”
“白玉短刀是被人故意留下的,我想应当是要嫁祸天风海音楼。”奇雅道。
“青芽为什么会招惹到这东西的主人呢?”禧恩皱眉道。
“因为孟藕初曾经将这把宝刀交给了青芽,之后便有人一路跟踪,想要杀掉所有拿着那把刀的人。”奇雅叹息道。
禧恩摇头道:“短刀你不是已经交给了江泊岭,为什么那些人还会找到你呢?”
“其实我也是想了很久,我觉得他们开始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才会派人杀了我,想要夺走短刀,可是后来发现江泊岭已经在江湖上广发名帖,再想杀人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奇雅道。
“会不会这把短刀上面还有些我们并不知道的秘密呢?”禧恩皱眉道。
“那伽达王朝的宝藏不就是那把宝刀最大的秘密么?”奇雅轻轻摇头。
“总觉得事情并不是看到的那样简单。”禧恩有些犹豫,缓缓道,“可是,你又为什么会怀疑吉言呢?”
“我本来已经捉到了这把铁锥的主人,可惜他却被人烧死了。”奇雅至今仍然心有余悸,“他本来好好地被绑在地上,结果突然间整个人都烧了起来,你可曾见过吉言也能够让一个馒头凭空烧焦?”
禧恩摇了摇头,却平平道:“可是我看到过,她这样烧掉了十万两银票。”
“她说她从小便学会了这个本事。”奇雅道。
“可是这些天来,她一直和我们在一起。”禧恩道。
“不一定是她,却一定是和她有关的人。”奇雅歪头道,“如果是瑶琳,却更加奇怪,他对于伽达王朝一事似乎从未假手于人。”
禧恩呆呆的看着那上面的刻文,似有所思,却突然发现那本来疾驰如飞的小船,却已经慢慢停了下来。
船舱外,却是另一番景象。
83中文网最新地址www.83zw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