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虚观（三）（2/2）

这句话极轻，却因为周围安静，萧君笙听的一字不漏

那一日后，萧修清也没有将此事宣扬出去，于是萧君笙过得如鱼得水，可她的心中就是有一道过不去的坎

玉虚观后山的祠堂，她原本不该来这里，更没有资格去祭拜她的师父，在祠堂门口来来回回踱步了半天，刚迈出一步，又倒退了三步

‘冯姑娘！’

一时之间，萧君笙没有反应过来无雅喊的正是她，还在犹豫着事

‘冯姑娘，不好了，白，白宗主他，他……！’

该来的总要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一天还是来了，看着神情焦虑的无雅，萧君笙安慰了一声，‘无妨，他们在哪里？’

萧修清原本派了无雅前去通报，此刻见萧君笙现身，微不可察的闪过一丝担忧

倒是萧君笙本人神情悠然，见了白琼楼拱手道‘见过玉弄尊者’

显然白琼楼并无耐心，连客套话都省略了，直接命人呈上木匣，里面赫然放着一把剑，却让萧君笙微微一怔

清霜……怎么可能，清霜在蛊雕之战中断裂了，可是如今它就那样，完整的躺在木匣中，清霜认主，若是她接触了清霜，她的身份一定会暴露的！

萧君笙的反应一一落在白琼楼的眼里，冷哼一声‘今日白某人特地将清霜奉还，由你拿过去还给你，师，父吧’

师父这两个字，白琼楼说的格外响亮，不掩其中讥讽之意

萧修清想要阻拦，却被白琼楼打断道‘怎么，静尘尊者这么心疼你徒弟吗？’

‘够了！注意你的措辞！’萧君笙呵斥道

白琼楼道‘怎么？不继续装下去了？你不是很能演？’

萧君笙道‘白玉弄，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你还想怎样？’

‘还想怎样？’白琼楼怒极反笑，反问道‘我想怎样？枉我将你当做最好的朋友，反过来你呢？你就是死一万次都难解我心头之恨！’

‘……对不起’

白琼楼闻言，不禁红了眼眶，怒吼道‘对不起！？你有什么资格道歉？道歉有什么用？？’

白琼楼逼近两步，萧修清不动声色将萧君笙护在身后

‘呵呵，萧修清！你也想拦着我？难道我做错了？’白琼楼指着萧君笙，忽然发狂笑道‘哈哈哈哈，反倒是白某人错了？如果不是她，我弟弟会死吗？如果不是她，我爹怎么会……怎么会……’

萧君笙打断道‘令弟的事，真的对不起……至于轮回道之役……我有着无法逃脱干系，也不欲为自己辩护，若白宗主愿意听我解释，我可以如实告知……’

这无疑是萧修清与白琼楼长久以来萦绕心头的疑惑，萧君笙生前从未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多做说辞，因为她所作的每一件事，牵连的每一个人，她都知道，她难辞其咎，无论他们相信与否，这件事也无法再隐瞒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