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话 初入大殷（2/2）

聂岚年纪尚轻，平日里又不爱外出，所以众人的注意力自然放到了聂征身上。更有甚者，这些纨绔子弟不惜斥重金在城中建起了一座斗武场，每日邀请聂征来观看搏杀。

……

新平五年六月，十余辆装着铁笼的马车停在了斗武场外……

洛煌城的百姓对这种情形已经是见怪不怪了，自从斗武场建好，每隔几日便会有这样一批车队进城。

人的适应能力是很强的，一件事即便开始时很难接受，但若是见得多了，也就慢慢习惯了。所以，现在即便是与笼内那一双双惊恐的眼睛对视，城内的百姓也不会有太多感觉。

“看样子，这回抓了不少啊。”

“可不是嘛，怎么着也能顶上三五天了。”

“也不知道这回又是哪的人遭了殃。”

“小点声！你管那么多干啥，只要没咱们事就行了呗。”

远处观望的人群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眼神中除了冷漠之外、畏惧之外，竟还带着一丝期盼。他们已经渐渐忘记了聂千卓初入京师时的那种惊恐，取而代之的是对于观赏搏杀的渴望。

其实斗武场并非只为取悦聂征而建，普通百姓只要愿意出点钱，也是可以进去的。几家公子都没有想到，帝都百姓对于这种血腥的娱乐竟也会有如此的热情，只怕再过不久，建这座斗武场的花费便能全赚回来。

“老六。”

车队最前方站着五六个十几岁的公子，说话的是其中一个个子较矮的。

“司马公子，叫小的有什么吩咐啊？”回话的人看上去已有四十来岁，却对这十几岁的孩童毕恭毕敬、笑脸相迎。

“这批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面黄肌瘦、半死不活的！”

老六口中的“司马公子”，名叫司马昶，是太傅司马景之孙。

“哎呦，公子你可不知道，这回这批乱民实在太厉害了，小的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擒回来的，没想到他们在路上还不老实，险些伤了人。小的没办法，只能饿他们两天，这才能安生地回到洛煌城。”老六一脸委屈地回答。

此时车上的“乱民”已经全都下到地上，司马昶这才发现，“乱民”中除了青壮男女之外，竟还有几个十二三岁的女孩。

他不禁微微皱眉，说道：“老六，这是？”

“回公子，小的见这几个丫头模样还算标志，便一并抓了回来。诸位公子若能瞧上眼，带回府上做了玩物也好，若是没瞧上，送进斗武场里也能添了新鲜。”老六一脸谄媚地说。

“呵，你倒有心。”

“来啊，把他们带下去，这几个丫头先留下！”老六一招手，二十几个手持铁棒的壮汉便走上前，粗鲁地将那些“乱民”赶到斗武场偏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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