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不知归家路（2/2）

老者回头看了一眼半靠着石头累的晕死过去的壮实少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如此忠诚护佑之人，必然不坏，把他一起带上罢。”

“是。”

一辆马车孤零零走在路上，车轮吱呀呀转动，颠簸着躺在上面的人。

张子良早就恢复了意识，只是即不愿动弹也不想说话，他只是静静地躺在铺满干草的车架上，头枕着手臂，眼神迷离的看着天空。

比他更快恢复过来的文丑，坐在前面驱赶马匹驾着车，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脸上有些担忧，却不知道说什么。

“有话就说吧，我又没说不让你说话。”

文丑埋怨到。

“大哥，你为啥拒绝那老者的好意？真是。。。真是太。。”

张子良打断话头，哼了一声。

“你想说不知好歹对吧？哼，你懂个屁，我这叫欲擒故纵，我可不想跟着他学个几天便被打发走，我是想要正式拜他为师，这可是很严肃的事，再说了，你可知道那老者的身份？随随便便不但显得没有诚意不懂礼仪，而且以他的身份，有些人就是出万贯家财都不见得有机会拜他为师，这么好的机会，我可得好好盘算盘算。话说没文化真可怕，以后有瑕你小子给我多读点书。”

“那感情好，俺从小到大还没读过书呢，俺的名字还是俺娘教俺写的，大哥，你可得说话算话。”

张子良一翻白眼，你这家伙，跟电视里演的不一样吧，你不是应该说，俺从小那是一看见书就头大，杀了俺也不干才对嘛？怎么还稀罕上了？

“对了忠良（文丑字），我想在习武之后去投军，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投军吗？大哥你去哪，俺就跟到那，不过俺看这大汉的军队可不怎样。”

“噢？此话怎讲？”

张子良瞬间来了兴趣，忍不住撑起身子转头看他。

“那晋县的守军，说句不好听的，给俺十个全副武装的人，俺能来回杀他们三遍，说是军人，也就是些披着虎皮欺压百姓的混蛋而已，不值当俺去怕他。”

“哈哈！你小子，看不出来，还挺有自信，那是谁前天晚上杀了几个蟊贼就累的晕死过去了？”

文丑的方脸顿时红成一张烙饼，吭吭哧哧的辩解。

“俺。俺那是饿的，加上雾大看不清，又急着找你，心神俱累之下发生的意外。”

“哟～还知道心神俱累！你这呆子倒还挺能说，放心好了，咱们去边境投军，专门去杀那些进犯大汉王朝的胡虏，那里的边军可是个顶个的厉害，只要你到时候别怂了就好。”

“怂是啥意思？”

“怂。怂就是软弱，害怕，没卵子。”

“放心吧大哥，就是你怂了俺文丑也不会怂！”

“滚你丫的！”

“哈哈哈哈！”

跟文丑这一插科打屁，倒是让张子良的心情平缓了许多，他重新躺回车上，仰头看着天上，那一朵朵白云，仿佛变幻成了一张张脸孔，有老、有少，或喜、或悲。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独自为异客，不知归家路。妈、凶婆子、大大王二大王，我想你们了。”

鼾声起，人声渐消，只余马蹄踏踏，车轴吱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