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银之歌·幻想曲 （4）（1/2）

崇洁发完信息，把无名电话卡收进抽屉，手机也调成静音。她匆匆睡着，这回刘至安又定时定点的出现在梦里，不过并没像从前的那些晚上一样带来羞人的内容。反而郑义也出现了，变成古怪的三角关系。

梦里，崇洁和刘至安都是现在的年纪，郑义却很年轻。那大概是郑义刚大学毕业的那几年，在两人第一次同居的出租房里。三个人同桌吃饭，桌上是卤味摊子上买的卤味，炒烧烤，还有凉菜。那会郑义还没什么收入，脸皮也很薄。一条西服裤子夜里洗，白天穿，后来怕洗太多次洗得脱色，就改成两三天一洗。他每每上班回来，先把西服裤子脱下来掸在椅子靠背上。

“菜辣不辣？”，郑义一直问，他辣得一头大汗。

“还好。”

刘至安干干爽爽，一滴汗也不流。

和他一比，郑义就显得庸常，又不体面。崇洁隐隐有点心疼。郑义心气高，虽然有时候爱攀高，那阵对她其实不错。只是太穷，穷到姿态难看。崇洁有点收入，郑义比她穷得更彻底。开始的时候崇洁拿钱回来，他总是讷讷的，默默多修一块卫生间翻起的瓷砖，提前在小摊上买好水果湃在冷水里等她回来。

后来冷战，和好，又反复。有时郑义气不顺，连她也埋怨起来。

“做什么都不顺利，明明很努力，就是没有运气。”

“是不是我真的不行？”

“同办公室那个胖子家境真好，和我们不一样的，业务都是从舅舅公司拉。我们到他舅舅公司谈事情，还能被请到会客室里喝茶。”

“我真的在拼命，以前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现在才知道其实大部分事情我都不行。”

“房子烂，衣服皮带都烂，活着也很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