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争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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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

罡风道人再次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贾笑仁也愣在原地不敢动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裴霜这时候却向着道宫的方向迈步动身了，贾笑仁吃了一惊，想着裴霜可能是去送死，自己万万不能跟过去。

“呜呼！”看着裴霜孤独的背影，贾笑仁咬咬牙，硬着头皮追了上去。

“二位是第一次来符箓宗吧？我们符箓宗只有这一处，并没有在别的地方建立分派，所以各地向往道法的道友都聚集在这里了，未免会拥挤些，望二位多多见谅。”罡风道人走在前头，为二人介绍着。

亭台楼榭，栈道窗檐，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密密麻麻地堵着近千个黑衣道士，无不满怀敌意地看着裴贾二人。

三人路过一座十分破落的的小庙，小庙包夹在两座宏伟高大的宫殿之间，庙里一片漆黑，全无香火气息，也不知供着什么，到处都是破梁碎瓦。庙前矗着半截无字石碑，原本应是有字的，但都被岁月和风霜磨蚀得一干二净了。

“这是什么？”

贾笑仁虽为杏坛弃徒，但还是总想找机会弹劾符箓宗一番，进了符箓宗之后，目力能及的建筑都奢华得吓人，难得找到一座小破庙，当然得问一问。

“这是什么庙贫道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用于给弟子教化自省的吧。不过已经很多年都没有修葺过了，虽然有朝廷拨款，但似乎从来没有人有想过去翻新这座庙。这座石碑上原本刻的是《道德经》的一部分，贫道初到符箓宗时还能勉强读一读，但这些年来可能是风雨盛了，字很快都没磨掉了。”罡风道人认真地回答道。

“老子的《道德经》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以就这样丢在这儿啊？”贾笑仁有些气愤，毕竟杏坛是一个连台阶上都刻着《论语》的地方。

“嗯……几位师叔说这《道德经》有些过时，便没有主张每个弟子都需要研读了。而且远道而来来学道的道友似乎也不注重这方面，都一心奔着练武去了。”不知怎的，说到这儿，罡风道人竟有些无地自容的感觉。

贾笑仁见罡风道人这个样子，也不忍逼问下去了，但他终于明白了符箓宗为何风头渐盛，有朝廷撑腰都是其次，次文主武才是最重要的原因。以往的江湖厮杀还需讲个信念，该杀不该杀都在嘴边，道理说不通，便没有动手的理由。现在该杀不该杀却都只在一念之间，道理说不通，那就把说得通的人杀掉就好了，一味的崇尚武力，便造就了今日血色的江湖。

“二位里面请，这里是‘唯道塔’，是我们‘风雨四圣’平时修炼的地方，三位师叔都在里面等着二位了。”

贾笑仁抬头一看，发现这‘唯道塔’竟一眼看不到顶，高耸入云。每道塔檐上都立着一尊宝石打造的龙虎雕像，做工精致，玲珑剔透，应是出自大家之手。塔檐下则悬挂着一串三尺许的锁链，锁链之上金银之色斑驳混杂。塔壁上则是雕龙刻虎，栩栩如生，龙睛虎目之处，皆以上等翡翠镶嵌。

塔上装饰，不知对修道有何作用，反而尽显奢华大气，豪气逼人。贾笑仁对此嗤之以鼻，修道之地，尽是铜臭酒糜之气，实乃庸俗之庸俗，还不如在塔上刻下些《道德经》、《庄子》之类的来得实在。

裴贾二人步入塔内，才终于感受到些许修道气息。塔内十分空旷，东南西北四角八方分立着八根三人环抱粗细的褐色木柱，四处氤氲着浓郁的沉香木的味道。

或许是因为是塔基的缘故，一层虽极为宽阔，但不甚高，抬手几乎就能触到顶。顶上漆色黑白分明，徘徊细赏才能发现是一幅巨大的太极图。似乎是对应着顶上太极图的阴阳两极，地面上分别铺设了晶墨玉与汉白玉两色石板，石板莹润透亮，实乃上品。

一层摆设不多，映入眼帘的，仅有三张紫檀逍遥椅，一弧梨曲凭几，两盏鎏金雁足灯，四座玉雕盘龙脊。虽摆设不多，但造料尤其珍贵，当中钱币耗费，应能把那破落的“教化庙”给修葺个几十回了。

苦修与豪奢相融，只有在符箓宗才能看见这样的奇景。

“看来是没打算给客人留位置啊。”贾笑仁调侃道。

“嗯……真是失礼了，平常很少客人会到‘唯道塔’来，但三位师叔平日甚少出塔，贫道也只好带二位来这里了。那三把椅子是师叔们的，那一把曲凭几是贫道的，如果二位不介意，可以靠在曲凭几上面休息休息。”罡风道人再次面露窘态，贾笑仁也不好意思为难了。

忽而一阵阴风夺门而入，三人眼前电光骤闪，轰雷乍响，裴霜与贾笑仁目眩耳鸣，深感不妙，立马手握兵器，严阵以待。

待风消雷散，三位黑衣老者凭空而现，立于座前。椅子和曲凭几原本都并列在一侧的晶墨玉石板上，待三位老者出现，那曲凭几不知怎的就被远远地踢飞到汉白玉石板一侧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