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半条袖子是保住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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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五,卞州,城中无明火,外静如水。
一袭黑衣急速穿过漆黑的树林,脚步轻盈,犹如一阵微风吹过。树林里依旧寂静无声,无禽飞,无兽叫。黑衣在深处,行礼作揖,动作连贯。
“报,将军……”黑衣作揖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大口的喘气来调整呼吸像极了一只刚被掉上钩的鱼。
“讲”一个身影疾步走来,佩剑撞击着盔甲发出的声响却如同阵前军鼓。月光从云中泄出来,落在作揖人的肩上,看似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稚嫩苍白的脸却能看出有些凝固许久而擦拭过的血迹,眼睛还湿润着。也照进树林深处,映在盔甲和刀剑上,星星点点不下百人。
这个鹰眼兵叫阿肆,将军给起的名字。
阿肆低着头认出了那双绣着白虎头的军靴,“陈副将,阿肆有事禀报将军!”没有等来他想见之人阿肆万不敢起身。
陈宸握住佩剑俯看向阿肆,“将军不便,你与我说即可”站定。
“陈副将,星辰令在此!请陈副将带路!”阿肆依旧作着揖,奉上一块血红色的圆形木牌,也索性抬起头瞪着陈宸。
“我陈宸,可是将军的副将!你只不过是一个鹰眼兵,也敢顶撞我!将军不便我亦可为领!”声落即起势拔剑,重剑落在右肩。
“说还是死,你选!”遂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阿肆身子微斜又默默发力倚正。
“将军只是不便并非身亡,这星辰令怕是陈副将受不起。”阿肆欲起身,陈宸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剑开始慢慢在脖颈上划出一条血痕。
陈宸按品阶是军中副将,他何尝不知那“星辰令”的禁忌,可将军现在昏迷不醒,丘祁军和另支不明队伍前围后堵,就要杀到眼前,同去探路的一小队中只回来他一人。五十人的小队,只剩一人。而派出去向卞州城求救的十人则是无人生还。这浑小子却绝不开口。要不大家都死在这,要不就破了这禁忌,他就不信这小小的鹰眼兵会愚忠到不要性命。
“星辰令即将军命,唯将军令,独将军阅。陈、副将!”阿肆不怕死,但如若这消息不能尽快告诉将军,那这条数十个兄弟换来的命就一文不值了,他阿肆不配。死了就死了,更怕是这数百弟兄也难逃这命数。将军绝不会让兄弟们白死,可阿肆也怕将军让他们苟活。
“陈副将,我可是唯一活着回来的那个。”将军为何迟迟不出现,这令明明是他亲自下的。才不出半个时辰,怎就会不便。难道真如伍长所言,这次出了奸细。为何只见陈副将,难道将军已经……
“林肆,你真是找死!我可是将军和王上亲封的副将!你以为我当真不敢杀你,大不了大家都死在这!”陈宸知道私劫星辰令,违军令,这意味着什么,可他不能让将军多年的苦心经营付之东流,更不能让这数百性命白白断送。没有消息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阿肆满眼血色的瞪着陈宸,“好,我就成全你这愚忠,大不了兄弟们就都在此为了将军抹了......”
“够了!”远处传来的声音停住了陈宸的剑,也让陈趁把“脖子”这两个字憋了回去。完了,完了,刚刚要截下星辰令的是他。这一条军规若是处罚下来,半条命定是没了。却给了阿肆希望,将军醒了,将军还活着,还活着。只要将军在,那这一切就还有希望。
“将军,鹰眼兵林肆回报!”
“上前来”包围在四周的将士自动让出一条路,阿肆将木牌仔细收好。起身向前走去,李中将、齐中将、隋中将,怎么近身的都是中将,这……可刚才那位中将为何如此面生?阿肆迟疑着回头,却被陈宸从背后推了一把“将军叫你呢!磨蹭什么呢!”,陈宸手上的手力道加重也在颤抖。
阿肆跪拜“报星辰令!”,闻声众将士皆转身,走至半尺处回避。只见黑石上坐着一人,一女子近身在旁。
黑金色的军衣战袍,布料上皆绣着黑红色的火焰图文,赤焰军靴上布满血渍和泥土,左手撑着一把赤红的佩剑。正是鹰眼兵林肆想见之人,大梁国的肃清大将军——林魍。
阿肆轻声在林魍耳边低语,一开始还有回应“嗯”这种声音,林魍起身后,便静如深夜。
半晌阿肆在怀中掏出木牌双手奉上,“将军!”黑金秀袍接过木牌微微颤抖,轻轻抚摸令牌上数只飞鹰,连阵深咳,一口鲜血吐在木牌上,再次染红了紧握的木牌。
“阿林”女子奔向林魍,头上的黑纱迎风而落,露出金色的发丝,泛着月光。
林魍轻轻拍了拍肩上的玉指,也示意阿肆道:“无妨”
“陈宸”
“是!”陈宸便带着阿肆消失在树林深处,一阵阵鸟惊兽叫。
“各位中将,”红鸾剑应声坠入地面,金属与细小石子碰撞发出微微鸣响。
“是”
“鹰眼兵带回消息:丘祁军在西南,正南和东南面来袭,另支不明队伍为烈央的铁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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