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只要你的人，不要钱（2/2）

季晋源眼中的泪在灯光下越来越闪亮：“其实我都快忘记妈妈的样子。她的脸越来越模糊，我快记不清她究竟长什么样子了。其实记不起，反而更容易释怀。可他今天的出现，又让我的记忆鲜活起来。”他尽力蜷曲着身体，将脸贴在枕头上，“天宇，我想她了。”

谢天宇没敢再问。

季晋源闭上眼，一滴泪悄无声息地顺着脸滑进床单。

李星妍第二天起床，没有异常。她照常在家里吃过早餐后，赶去上班。回检察院报到后，她接程颖赶往看守所，一路都不发一言。

在快到看守所时，她接到季晋源的来电。

他问：“我昨天喝醉了，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吧？”

她简明扼要地回：“没。”

“那就好。”季晋源还是不放心，“我很少会失控喝醉，我——”

“放心，你醉了我没醉，我很少会失控。”她很冷静，可心如止水的心池却仿佛被人投入一颗石头。

石头不大，但溅起不小的水。

是的，她一直很理智很冷静，他真是白操心。

季晋源回：“那就好。”

挂断电话后，她正好开车赶到看守所门口。这次很顺利，没有等就进入讯问室。她看着坐在讯问椅上的宇航，思绪却总跟她做对，一直游离到那个吻，让她没有办法思考案件。

李星妍闭上眼，开始摒弃杂念，集中思绪来构建案件的逻辑体系。

宇航见她不开口，焦急地问：“检察官，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程颖替她答：“如果洗脱嫌疑，我们会作不起诉处理，警察会放了你。”

“谢天谢地。我肯定没嫌疑。”宇航松了口气。

程颖可不这么认为：“有没有嫌疑，要我们查证属实了才能确定，至少目前的证据对你很不利。”

“我没有杀人动机，我很爱她，报纸上有不少关于我俩的新闻，你们看了没有？”

“有没有杀人，得我们查证，你不要急，行吗？”程颖先替李星妍挡他。

“我怎么不急？我是当红明星，你知不知道我被你们这样关起来，一天损失多少钱？你们关我一个月，我可能损失上千万——”

“宇航。”李星妍睁开眼，目光犀利地盯着他，“对你而言，段美琳的性命算什么？你口口声声最爱的人死了，而你却急着洗脱嫌

疑出去赚钱？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她的发问开始尖锐，“案发当天既然你不肯说，那我们来说说天价离婚案。记者明明拍到你跟妮小燕在一起的视频，如果没有妮小燕的翻证，那法庭判上亿也不为过。那么，妮小燕究竟为什么翻证不帮自己的好友，而要帮你？”

宇航没料到她会突然问天价离婚案，一时愣住。

他的发愣在李星妍的意料之中，因为之前他一直在构建案发后的一切，却忘记了本案是因何而起。

李星妍咄咄逼视他，追问：“你声称妮小燕受段美琳指使诱惑你出轨，那么，深爱老婆的你，又是怎么会被她引诱上床？如果我们假设，段美琳在法庭说的都是真的，她真是借了巨额给妮小燕，也是开玩笑让妮小燕跟你睡觉。那么，自称好男人的你，是怎么在出轨后还对她倒打一耙？甚至在置她于死地后还在继续表演好男人？以上种种，你能给我答案？”

“我……”宇航被问住。

他的反应更让李星妍断定天价离婚案有问题。

“你们为什么前去她家？”

“是她叫我们去。”宇航回答。

“一个陷害你的女人叫你们去她家？你就不怕这其中有诈？你到是抱着一种什么心情去的？同情吧？对，就是同情！同情她被全国人民唾骂，同情报纸每天对她的劣性狂轰乱炸。为什么你会同情她？”

“我当然同情她，我爱她——”

“不，这不是理由。”李星妍冷冷地盯着他，一字一句都加重语气，“理由是你出轨，但她却诉讼失败，还被众多网友谩骂成毒妇，陷害自己的老公，天天被你的粉丝攻击。这才是你同情她的理由，所以你和妮小燕才会前去。以一个胜者的姿态去怜悯一个原本委屈的女人。”

“我——”他答不上来。

“对，你进去后看到妮小燕在对她捅刀，妮小燕为什么要这样做？段美琳身上的防御性刀伤有二十起，你是16点50分才进去，她是17点整才被杀害。这十分钟的时间，口口声称自己深情的你，一直看着老婆被她闺蜜虐杀，而不帮她。理由是什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