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我们是天敌（2/2）

走到法院停车场，李星妍没有找到程颖，只能自己开车先走。结果刚坐上车，季晋源已经厚脸皮地坐在副驾座。

她启动车，一言不发地开着。

季晋源沉默了好一会，才尝试着解释：“对不起。庭审习惯竭尽全力去辩论，也从来不会顾虑别人。我没有对人手下留情的习惯，如果——”

“看我丢

盔弃甲、狼狈不堪地样子，是不是很过瘾？”李星妍冷冷地打断他，突然把车往旁边一拐，停在路边，面无表情地命令，“下车。”

“李星妍，不要把法庭和现实混为一谈行不行？我一直在劝你打破对律师的职业障壁，你为什么一直不理解？”

“你什么时候能打破对检察官的职业壁障？”她渐渐加大音量，厉声问，“你什么时候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季晋源，你整天在重复说律师有多无奈，你有没有考虑过检察官的立场？”

他说：“这只是法庭辩论，下了庭，我们应该回归到正常关系！”

“什么叫正常关系？”她咄咄逼问，火冒三丈地瞪着他，“我们的正常关系，不就是律师跟检察官的天敌关系？除此之外，还有其它？”

他深吸了口气：“有。”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却没有再说下去。

她似乎读懂了他眼中的千言万语，也吸了口气，语气还是冷厉：“下车。”他不再强辩，乖乖下车。

她头也不回地开车离开，半路接到高新远的来电。

高新远还是问案件：“怎么样了？胜算如何？”

她佯装镇定地回：“法官没有给你去电？”

“打了。”高新远叹了口气，“星妍，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她勉强稳定的情绪再度失控，突地把车往路边一停，声音微哽：“主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控告失利。”

高新远听着这哭腔，一下心软了：“没关系。还没有判决，明天还会继续。”

“可我们所有的证据已经摆上去了。”李星妍很无助，很茫然，“这已经是完整的证据链。主任，宇航绝对有过失杀人，这不是武断，这是我根据证据所做出的推断……可是……”她眼中的热泪滚烫掉下，“可是好像全世界都跟我为敌。”

“你没做错什么，也许是证据链有所欠缺。”高新远安慰她。

李星妍摇头，眼泪泛滥，却忍住哭声：“不，我要重组证据链，我必须重新构建逻辑体系。到底是哪里错了？”她失控地往方向盘上狠狠一拍，眼泪纷飞地咆哮，“我不知道哪里错了？我不知道……我只是想犯罪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却被网友攻击；我从头到尾只是想司法公正，却被律师攻击。主任，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天价离婚案’可以被推翻，所有的证据链已经成形，连犯罪嫌疑人也亲口说他过失杀人。可为什么是这样的结果？”

高新远说：“不是还没判吗？只要没判就不能算失败。”

李星妍挂断电话，紧紧地攥住方向盘，仰头，拼命忍住眼泪。

是的，一桩摆明的案件，却让辩护律师有千万的理由脱罪。证据确凿也变成武断推定。

她不服。

李星妍擦干眼泪，

深吸口气，往检察院的方向开去。她打电话问程颖：“你去哪了？”声音已经听不出异常。

程颖回：“李检，我先去凶案现场附附查查，看有没有目击证人。”

“行。”她想起季晋源，吩咐程颖，“离姓季的远点。”

“好。”程颖担心地问，“李检，你还好吧？”

“明天。”李星妍看着前方的车辆，“明天还要出庭，你早点回家休息。”

“好。”程颖担忧问，“万一明天……”

“不，绝对不能再发生任何意外或可能！要不然，宇航会被判无罪释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