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见晛曰消(2/2)
“正是此理,怕不是朝中又有什么动静吧!”
院中的几人顺口闲谈间,院外跑进一个人,乃是与陶应关系相善的刺史府簿曹从事孙宪。孙宪也听到了他们之前的闲聊,把手中举着的书册扬了一扬道:“还真是被诸位给说对了,这日蚀怕是意有所指。”
听孙宪话说一半,陶应不由问道:“伯欣兄,你可卖什么关子,赶紧说道说道你又打探到什么秘辛。”
“呵呵,凤声你却是料错了,我此次可毋须打探什么秘辛,这是朝廷下达的诏书抄录,皇后宋氏被废,宋氏一族多有牵累,后父执金吾宋酆亦身陷囹圄。”
“啊!”陶应惊讶得张大了嘴,灵帝废后,专宠何氏的场景就在记忆中浮现了起来,心想原来是这个时候的事情,这当今天子果然是个不消停的主啊。
听到如此震撼的消息,刚才议论纷纷的几个人也都闭上了嘴,虽然当今并不以言获罪,但居于屋舍内的陶谦却是个侃然正色的人,若是被陶谦听到他们妄言朝政,少不得一顿斥责。
“伯欣兄,你是来给家君传递抄文的吧?那你先里面请,我去后厨看看炖的梨子好了没,一会便进来相陪。”
“好!”
陶应目送着孙宪推开房门进了陶谦的屋内,他也返身往后厨走去,心中还带着些许忧虑。
说来,刺史的车驾已经在令支城停留了整整三天。陶谦来令支的目的虽然是巡视辽西典农诸事,但他自从到了令支的第一天处置了一下有人告举王氏的事情后,就一直待在县寺内没有出去。这当然不是因为陶谦需要像“冬”那般休歇一下,而是他病了。
陶谦生于汉顺帝永建七年,也就是公元132年,今年也已经四十有七了,在这个年头已经可以被大多数人称为长者,也就意味着他的身体已经开始走下坡路。
陶家是扬州丹阳人,在这个年代属于相当南方了,近些时日幽州的气温骤降,陶谦又没日没夜地处置公务,身边也没个体己人照顾,所以身体就有些不适。四天前,陶谦在野亭中收到子侄寄来的书信,心中急切,第二天便倍道兼程赶路,路上的颠簸让他很是劳累,到了令支后又忙活了半天,到了晚上后就有些发热。
对此,陶应在心里颇有些自责,心里想着若不是他要借着父亲行巡的威名大办快办王家的事情,可能父亲也就不会劳累至此。不过空有自责也是无用的,他这几天日日随侍在旁,端水递食地照料,陶谦的病情倒没有加重,今早上热度也退了下去,让他稍稍心安。
陶应对于医学方面并无所涉,但他炖的梨饴可是被华佗高徒樊阿称赞过的,他这几天来便每天炖着给陶谦食用,也是略进一番心意。
陶应将梨饴端进了父亲屋内,孙宪已经将朝中传递来的诏书内容禀报完毕,陶谦正在问着州中事情。
“辽西其余几县募兵的账册可都查验过了?”
“禀告使君,辽左四县已经查验过了,除了海阳县募兵处尚无发觉问题,肥如和临渝二县募兵处也有类似于令支的事情发生,且与当地官吏暗中交易的也是王氏米铺中人,阳乐县孤悬辽右,目前已经行文给阳从事查验此事,还要过上一段时间才有回复。”
“哼!王氏果然恶行累累,小小一个郡主簿便赶将手伸到募兵屯田的事情上。”
“使君勿忧,刘治中此番持了使君的命令前去阳乐,定然能将王演下狱查问,便是辽西郡守刘府君,想必亦会自疏引咎吧!”
“不论他是否自疏,此番我必定会上疏弹劾于他察人不明,御下不严,办事不力,持身不谨之罪。”
“使君明鉴。”
陶应在一旁默默听着,心中却想,自己与王业这么一闹腾,竟然要引得辽西郡守引咎辞职了。
不过陶应又回忆了一下,好像史籍中记载公孙瓒原本就要随着他上司的槛车同赴雒阳一回。那么,自己这一遭到底算是亲自见证了历史事件的发生,又或是拨快了历史的进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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