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假公济私(1/2)
韦憨本以为陶应对其示好,也是和刘氏一样,想要他去处置一些不便于宣之于人的活计。
但前几日和他不打不相识的韩当来访,他又与其闲聊中听说了陶应的许多故事。
校场外的豪气赌斗、出使途中那番“以煌煌华夏为基,以大汉健儿为墙,保华夏江山社稷万世永昌”的高论、剿灭山贼追索元凶的谋算、出使乌桓时的雄辩、利用轻侠奔走结合朝廷法度既为自己报仇又为百姓伸冤的堂皇作风。
陶应的这些表现,让韦憨更对其肃然起敬,也愈发看不懂陶应想要做什么。
直到陶应说出“从屯田营中脱身,于更安稳妥当之处安家”时,他仿佛明白了陶应是想要招揽自己为其所用。以为自己猜到了缘由的韦憨虽然心中有几分不甘,但也有几分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他在帮助刘氏刺杀李永后,牵累老母亲整日忧心忡忡因而患病时,已经有些后悔自己当初的莽撞,所以出于本心并不愿意再成为豪右之家的食客,受那份恩义的牵累,所以韦憨才心有不甘。
同时,陶应待人谦和,之前的种种作为实在让人叹为观止,而其家世又显赫乃是堂堂刺史之子,若是能投入他门下总好过刘氏这等乡里豪绅,且从韩当的例子来看,陶应颇有几分识人用人之明。投入陶应门下,既能报答了陶应帮助母亲寻医问药的恩情,又可有一处安身立命之所,所以韦憨才觉得如释重负。
自以为想明白的韦憨打定了主意回答道:“既然承蒙陶郎君高看,而陶郎君又对在下母子有恩,韦憨愿为陶郎君效力。只是在下母子的验传都只是应募幽州屯田的,若陶郎君有其他打算,还要请陶郎君妥善安排,给我老母亲一个安身之所。”话说出口,韦憨倒也不再踌躇,静静等着听陶应将要如何安排。
不料,陶应听了他说完后,却是露出了一脸惊讶的表情道:“韦君怕是误会了吧?你们的验传自然没有问题,令堂当然也会有个安稳的居所。只是,我何曾说过需要韦君为我效力?”
“啊?那是……。”
见韦憨面上满是疑惑,陶应心中暗觉得计,笑道:“当今国事惟艰,正是国家用人之时。以韦君之身手,岂能屈身寄食于门墙之下,依我看,当效力国家,谋得一份出身才是。”
韦憨听了陶应的话,以为他是要劝说自己当屯卒,可这样岂不是和当屯客无甚区别,危险程度更高么?自己倒是不怕危险,但老母亲病弱,若是自己不能随侍照料,更是放不下心。
他十分不解地问道:“先前辽西典农的军吏也曾想要征召我入屯田军,我放心不下母亲,故而拒绝了这个提议,陶郎君可是要我答应辽西典农么?”
“非也非也,若如此,岂能安令堂之心,恐怕老人家将更为忧惧,岂不是背道而驰?”
听陶应这样说,韦憨稍稍放心,问道:“韦憨愚钝,还请陶郎君指教。”
陶应没有直接说话,而是郑重地向韦憨行了个平揖之礼,吓得不明究竟的韦憨也连忙跟着还礼。
陶应起身后说道:“好叫韦君知晓,家君讳谦,乃是本州刺史,先前并未如实相告,乃是怕韦君误会。如今我要与韦君所提之事,却是与家君有关,故而不得不与韦君言明。”
见陶应如此郑重地向自己重新介绍,韦憨很是感动,差点就把自己的隐情给也给说了出来,还好他知道事关重大,把这个冲动给忍了下来。
“韦君应当有所耳闻,此次边郡屯田之事乃是由家君一力促成。家君感念幽州边地百姓连年受鲜卑胡儿侵扰,而幽州北方边境过于绵长,仅就靠各郡县兵实在难以完全抵御,故而要通过边郡屯田来为黔首百姓铸就一条抵御胡儿的先头防线。”
“现今三郡屯田已然开展,但不出意料,后几年朝中仍然会在内地各郡征无地、被灾之民及邢徒到幽州,扩充边郡屯田的规模,直至鲜卑再无能力为患幽州为止。”
“所以,除了三郡屯田营兵之外,州中还会在州治蓟县设一个中转之所在,将后续朝廷征发而来和州中招募的屯卒、屯客们进行整训,使之熟习刀枪弓马。如此,便可对边郡屯田之事大有助益,若鲜卑胡儿侵扰其余边郡,也可及时应对救援。”
“义公兄熟习弓马,前次为我等作向导途中也多有建功,家君对其多有勉励,已经准备礼辟其为这个临时中转营的弓马教习。”
“而韦君力举六百斤巨鼎夺魁,为诸多百姓所传颂,听义公兄言及韦君亦擅搏击之术,正可为临时中转营的步战教习。不知韦君可愿屈尊一试?”
当陶应把话说完后,韦憨却是心中大惭,他原以为陶应是要招揽他为自己所用,却不料陶应是要举荐他去担任什么中转营的教习。
虽然他也不清楚这个中转营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听起来处于州治蓟县,远离边郡之地,倒是能够让老母亲稍稍安稳一些。
而且作为教习,怎么说也是为官家做事,算是个正经的职事,与私人僚属门客在地位上那可是大有不同。自己一介被遝书系牒之人,远走幽州后竟然还能混上官家的饭吃,简直是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韦憨深为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羞愧,更是感念陶应的一番好意,不由长揖及地拜谢道:“在下一个乡野鄙夫,竟受陶君如此看重,何敢言其余,但凭陶君安排而已。陶君的大德在下实在无以为报,唯有铭记在心,他日陶君若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在下自当万死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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