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此灰飞烟灭（2/2）

年轻的男人走……

不，不是他在走，而是轮椅在前行。因为自始至终他都坐在轮椅上，没有起身过。

月光倾泻，照在他苍白近妖的眉眼，宛若流霜覆上大理石神像。

他叹息道：“尉迟，当年的事……对不起。”

尉迟慕冷笑，“你杀我兄长，我废你一双腿，你不觉得这一切还没有还清吗？”

“你想干什么？”谌夜南微微蹙眉。

尉迟慕摘掉面具，纵身跃下窗台。

谌夜南垂眸不语，指节一下又一下轻叩着轮椅扶手，不知在想什么。

尉迟慕走到他身旁，轻佻地勾起他的下颌，逼迫他与自己对视。

“咱们很多年没见了吧。”尉迟慕低语道，“记住这张脸，记住即将杀了你的人，是我。”

谌夜南拍掉她的手，唇边浮现出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意，“杀了我，你也休想活着出去。”

听闻他的话，尉迟慕微微侧眸，漠然道：“我今天就没打算活着出去。”

“尉迟。”谌夜南叫住她，却也只是叫住她。

似乎有十万滚烫字句抵在唇齿之间，焚烧心火，终难言说。

尉迟慕一个后空翻退到窗边。

泛着银光的枪口指向胸膛，她却漫不经心地捋了捋长发，说道：“谌夜南，十年前你说过喜欢我的，对吧？”

谌夜南眸光复杂，修长的手指搭在扳机上，迟迟没有扣响。

尉迟慕笑道：“既然你下不去手，那就带着你的悔恨下地狱吧。”

谌夜南扔掉枪，靠在椅背上，抬眸望着她。

他说：“求之不得。”

三秒后，热浪翻涌，火龙吞噬了整幢别墅。

北尉迟南夜帝，所有的传说就此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