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离（2/2）

大叔发觉刺杀失败，刚想再次融入影子之中，却被不知何时飞来的电刃切断了藏有袖剑的右臂。残缺的机械右臂不时溅出电火花，大叔脸上却没有露出半点痛苦的神情，他只是淡淡地说道：

“原来我在你们面前连拖人下水的机会都没有啊，真是……”

相当不甘，却又无能为力。

两者之间实力的差距，此刻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至尽。

“喂，‘幻境沼泽’，我还有资格和你做个交易吗？”

“说来听听。”埃尔泽依旧保持着那种轻蔑的语气。

大叔听到这句话，缓缓地朝墙后的少女走去，少女也从墙后走了出来，一脸心疼地看着大叔溅着电火花的右臂。

大叔缓缓开口：

“虽然她也是这次行动中的一员，不过她什么事也没有做，能不能放过她？这是我最后的请求。如果你们能放过她的话，除了她我们所有人跟着你们走，不做任何反抗。”

“酌情考虑。”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说得这么隐晦他都能听懂？难不成出名的不止是埃尔泽的能力，还有他的傲娇属性？」世良新心想。

大叔转而一脸宠溺地看着身前的少女，温柔地说道：

“抱歉啊，把你也牵扯进了这件事里，本来明明应该是我自己的事情的，你一定很害怕吧？你总是这样呢，明明知道很危险，明明自己很害怕，却总是会来陪着我啊。谢谢你，真的谢谢，谢谢你一直以来的陪伴，现在开始你不用再担惊受怕了，去过本来应该属于你的平凡生活吧，储物柜里的钱够你过完一辈子了。”说着，大叔把头别了过去，暗暗抹了一把眼泪，接着继续说道：“你可以去上学、去认识很多人、去交很多朋友、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做任何你想做的事，过上真正属于你自己的生活。”

少女紧紧地抱住了身前的大叔：

“我哪也不去，我就想一直在你身边，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什么，就像你对我一样。”

“别说傻话了，笨蛋。”大叔用仅剩的左手轻轻拭去了少女眼角的眼泪，却放任自己的眼泪不停地涌出，现在的他，狼狈得不像一个男人，他抽泣着继续说道：

“以后，你要做一个正直的人，别像我一样，误入歧途的话就真的没有办法从里面挣扎出来了……”大叔哽咽了一下，把一些话吞进了肚子里：「你总会成长，变得更优秀，你值得站在更高的舞台，只是最后，我怕有着这种出身、这种由来的我承受不起你的出色，也不配承受。

我想主动放逐自己，放弃留在你身边的权力，以此来为你在未来的舞台腾出空间。至于舞伴，总会有人比我更合适，默契的配合终究还是敌不过与生俱来的实力。」不知是有心还是无心，大叔看了一眼在人群中无所事事的世良新，随即话锋一转：

“当你遇到困难的时候，像个男子汉一样为自己挺身而出，努力别让坏事缠身。不要总是想着依赖别人，没有人会是你永远的靠山。”说完，大叔从少女的怀抱中挣脱出来，转身义无反顾地走向埃尔泽：

“抱歉拖了点时间，我们走吧。”大叔的语气很卑微。

埃尔泽打开零键录音：

“今天我们抓获了连续谋杀七人的非法ai组织，并且从组织中救下一个即将受害的小女孩。以上。”说完，埃尔泽关掉了零键，对大叔说：“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嗯，谢谢。”回完埃尔泽的话，大叔回头有点恋恋不舍地说了一句：“没事的，不管你看不看得见，我就在那里，在你身边，无时不刻，如影随形。”说完，他被一名队员戴上了手铐，大叔以外的其他嫌疑人也是一样。

在确认完毕手铐没有问题、所有人身上的物品都被们收走之后，埃尔泽准备带着大叔一行人返程回到双菱大厦。

“别……走……”少女说出这两个字的语气有点颤抖，而且声音也小得几乎听不见。

可是谁也没有理会她，谁也不会理会她，这不只是大家没有听见的缘故，更主要的是因为少女自身的弱小。

弱者没有挽回任何事物的资格，这就是现实，令人深感无奈的现实。

埃尔泽他们已经彻底离开了，略显残破的房间里只剩下了世良新和少女。世良新把零键重新戴回左手，然后便向宿舍外面走去。

走到宿舍门口，世良新又回头看了看少女，但也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