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茶中故旧是蒙山（2/2）

话音未落，秦衍已抱起燕翩翩，上了马车。

留下的一众人，瞧热闹的也渐渐散了。陆玄羽见曲小六安然无事，这才想起方才救起的妇人，回过头时，那落水妇人已不见了踪影。

“咦，那位落水夫人，可是被人送去医馆了？”陆玄羽走至方才救人之处，忙向一旁的船夫打探道。

那船夫带着斗笠，手中拿着一只竹竿，见陆玄羽一身是水，不由爽朗大笑道：“你适才救起那人，那人连个谢字也未有，就风似的跑了。”

“好生奇怪呐……”陆玄羽若有所思地说着，望向船夫指的那片竹林深处。

曲小六走近，不禁轻声道：“还有更奇怪的，我先前立在水边，忽觉身后有人推了我一把，若非燕姑娘出手相助，只怕此时落水的就是我了。”

“竟有此事？我们还是快些回府才好。”陆玄羽闻言，又是一惊，急忙携了曲小六离开了此地。

应无恙悄然跟着二人离去，唯有楚璋还立在水边，冷冷地瞧着那燕翩翩落水之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脸颊那道伤疤愈发狰狞：“真是愈发有趣了。”

回到陆府后，比起日里的那番古怪遭遇，更教曲小六惴惴不安的还是燕翩翩。也不知她是否安好？可曾染了风寒？从来不肯给人添麻烦的曲小六，不觉中又欠了一笔人情债。

如此想着，曲小六竟是一夜难眠。

翌日晨起，曲小六早早推开了西窗，一番梳洗后，入了左室，向顾大娘讨教学着做了些通神饼，又熬煮了些热茶汤。早膳皆顾不得用，便拽着陆玄羽去了阆苑。

陆玄羽向燕府管家递了名帖，方才入了阆苑。本是想着瞧了燕翩翩无恙，道声谢便悄然离开的，岂知方入了中庭，恰遇见了燕老夫人。不免依礼，先拜见了这位老夫人。

燕老夫人听闻这来的是燕翩翩的好友，忙又传了茶点，请入了大堂内，免不得一番寒暄。陆玄羽见这燕老夫人甚能说叨，回头又见曲小六默不作声，忙笑了笑道：“老夫人，我们今日是特地前来探望燕兄……”

曲小六忙轻咳了一声，掩盖了陆玄羽燕兄二字，淡淡道：“不知燕姑娘情状怎般了？可瞧过大夫了？我备了些许姜汤茶点，不成敬意，还望燕姑娘早日痊愈。”

“大夫已瞧过了，说是无甚大碍。”燕老夫人笑得很慈爱，满头银丝如雪，举手投足间俱是大家风范，“翩翩那个丫头，自小恃宠而骄惯了，这深深庭院里头最是待不住的，这落了水染了风寒还吵着要出门呢。可巧你们来了，也能傍着解解闷儿。管家，快引二位去瞧瞧翩翩。”

“诺。”老管家领了命，便引了二人入了小院。

燕翩翩正躺在睡榻上，睡熟了，呼吸声微弱，脸色苍白如纸。曲小六仔细地搁下了通神饼和茶汤，也不曾多想，便退了出来，唯恐惊扰了睡梦中的人儿。

二人见来得不是时候，依礼拜别了燕老夫人，正要离开。走至影壁花影旁时，恰见浣湘引了秦衍而至，一面急匆匆走着，一面赔着笑道：“姑娘今儿五更天醒了一回，非吵着要请秦公子过府，说什么也不肯饮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