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夜来一雨愁思浓（2/2）

“这可如何是好？”陆铭却是急了，不住的来回踱步，愁上眉梢。

“陆大人莫忧，这一切不过只是你我猜测。或许，今日来的那位另有所图，也不无可能。”曲小六微微颔首，若有所思道，“那妇人仍在芙蓉镇，待我明日去拜访，再探探。”

“如此也好，既然逃不了，唯有以不变应万变，一切小心为上。”陆铭终是点了点头，语重心长道。

曲小六离开书房时，风渐歇，悄然落了雨。雨点如豆粒般大，打在脸上冰凉一片。她拈了宽大衣袂，顶着风雨跑回了屋里。

屋门方合上，内堂里烛火幽微，投下一道颀长身影。曲小六心底一惊，转身欲开门，逃离——

一只手将屋门抵住，曲小六回过头来，恰撞进来人怀里，淡淡的花香，有些似莲花。抬起头，竟是应无恙那张脸，凑得极近，呼吸声依稀可闻。

“应无恙，你来这里做什么？”曲小六一把推开了应无恙，背靠着屋门，脸颊微红，呼吸有些急促。

“自然是想你了。”应无恙笑了笑，又走近了两步，一双桃花眼似醉未醉，勾人心魄。

“你是巴不得我早些死。”曲小六冷着一张脸，语气里全无半分玩笑。

“你这说的什么话？听闻曲家四夫人来过了，我好心好意来瞧你，你如此是作甚？”应无恙笑得很玩味，眸色之中半是认真半是玩笑。

“你再不走，我就喊人了！应掌柜深夜私闯姑娘闺房，是想做什么？”曲小六挺直了腰身，一只手抓着门稍，作势欲开门。

“你若不想要名声了，大可喊人来！哦，我差点忘了，上回你为贼人掳走，就没了清誉。”应无恙笑得有些无赖，懒散地倚在珠帘小柱旁。

“你……”曲小六为其堵得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只得气鼓鼓地坐回了书案旁。

“我也不知是怎么开罪了六姑娘，这几日皆不得你欢心了。”应无恙也挨着曲小六坐下，似乎很随意，毫无半分拘谨。

“你不知道？”曲小六随手抄起一卷经书，翻了几页，抬头瞪着双眼瞧向应无恙。

“你不说，我怎知道？”应无恙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明人不说暗话，我的身份，你早就猜到了。”曲小六别过头，分外认真地看着应无恙，沉静眸底恍然闪过一抹亮色，爱恨交织，“是你向临安传的消息，引来了秦怀璧和楚云修。”

“没错，是我。”应无恙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他告发了曲小六，竟丝毫没有半分悔意，甚至有些自鸣得意，“齐光那老贼欠我银子，欠了快一年了，我家小黑都快饿死了，再不帮那秦怀璧一把，只怕下辈子也查不清楚那件案子。”

夜雨潇潇，曲小六在夜色里笑得有些凄冷：“从前，我还以为你虽是个杀手，可到底还有那么一丁点良知，看来真是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