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手倦抛书午梦长（1/2）

这时，酒倌送来了一桌子菜茹，摆满了几案。酒倌一面笑道，一面退下了：“二位若有吩咐，只管传唤一声，小的就在门外候着。”

“我……”酒倌退下后，秦衍瞧了燕翩翩一眼，他自然知晓燕翩翩的意思，可总归也未将自个的真实身份表明，似乎有诸般顾虑。

燕翩翩见其欲言又止的模样，夹了块薝卜煎放入秦衍面前的白玉盏中，不禁轻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何人了。”

秦衍吃了口薝卜煎，抿唇笑了笑，便不再说话了。楼外日头愈发厉害，可不知为何，虽未吃上冰雪元子，却一点也不觉炎热。

彼时，回到陆府的陆玄羽，却是坐立不安。明明已去驿馆将赋税一事说定了，可不知怎地心底就是说不出的不安。顾大娘已送来了一盘井水冰过的瓜果，吃了几块仍觉燥热不已。

曲小六坐在蒲团上，一手摇着团扇，一手捧着书卷，正静静瞧得专注，丝毫不受陆玄羽的干扰。

“六姐姐，你说，要是不让我爹做官，是不是比要了他老命还要痛苦？”陆玄羽在曲小六面前晃了几回，见其不为所动，忙挨着坐下，伸手夺过团扇，为其慢慢摇着。

“姑父为官十几载，一直勤勤恳恳、兢兢业业，想必罢黜后定然难受万分。然，又好过流放之苦，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有心为民，纵是不为官，也可为民请愿。”曲小六抬起了眼，捧着书卷淡淡道。

“六姐姐说得极是。”陆玄羽听了曲小六的话，心头大石恍然落了地。

曲小六方低头翻着书卷，陆玄羽分外殷勤地摇着团扇，又故作神秘笑道：“六姐姐，我今日去拜访楚云修时，你猜我逢着了何人？”

“莫非是燕姑娘？”曲小六眼也未抬，不以为然道。

“不是，是与燕姑娘往来颇为亲近之人，那位临安府来的秦三公子。”陆玄羽见曲小六未猜对，也不多戏耍了，一五一十道来。

“他与楚云修俱是打临安来，有所往来也是寻常。”曲小六眸色并无波澜，语气平静如斯。

“他二人岂止是打临安来的，恐怕都是齐相国手底下的。”陆玄羽见曲小六如此，定然猜不到秦衍的真实身份，愈发神秘道，“六姐姐，你肯定想不到，那位秦三公子，其实是秦家第五郎，临安府鼎鼎大名的秦少府，秦怀璧是也。”

“哦，原来他是秦怀璧。”曲小六抬了眼，瞥了陆玄羽一眼，又垂眸落入了书卷中，仿佛不甚在意，也没有太多的惊奇。

陆玄羽见曲小六如此神色，不免有些失望。搁下团扇，伸手夺过曲小六手中的书卷，分外认真地瞧着曲小六，道：“六姐姐，那可是临安府才学闻名的少府监秦怀璧，你真就半分也不在意？多少闺阁女子只听这名头，就两眼放光了，你怎地这般沉得住气？”

“别人才学闻名是别人的本事，与我何干？再说了，我又非燕姑娘，待那什么少府监全无兴致。”曲小六不屑一顾的说道，伸手又夺回了那册书卷。

“六姐姐，果然不是那些小家女子可比拟的，大家风范，理当如此。”陆玄羽起了身，拱手朝曲小六作揖道，露出尖尖小虎牙，眸眼如星子。

“少爷，不好了！”顾安忽从外头跑了进来，满脸惊惶，喘着粗气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