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万荷叶上送秋来（2/2）

“哼。你说是来协助办案的，你一个卖棺材的，莫非是亲眼目睹陆大人私吞赋税，前来作证的不成？”楚璋冷笑一声，自知是棋逢对手，也不再同应无恙多费口舌，一语中的道。

“陆大人私吞赋税我倒是不曾亲眼见得，楚大人颠倒黑白舌灿莲花，我倒是领教了。”应无恙似笑非笑的看着楚璋，语气满是戏谑，见楚璋不为所动，方又道，“陆少爷那万两银票，是我借给他的。”

众人闻言，俱面露惊异之色。唯有陆玄羽眸底更多的是担忧与愧疚之色，曲小六则一脸镇定自若，好似早已料得如此结果，无忧仍是兴致颇浓地看着这场唱戏般的公堂审案。

“喏，我这有陆家少爷亲笔写的借条为据。”应无恙说着话，从怀里掏出一纸字据递给了楚璋。

楚璋惊疑无比地接过字据，只瞥了一眼，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应掌柜与陆公子私交深厚，借几个银钱本无可厚非，我们自是相信应掌柜肯借银钱给陆公子。我疑惑的是，应掌柜一介卖棺材的小商贾，身世孤伶，并无祖上田宅可傍，如何拿得出如此大的一笔银钱相借？”

楚璋此话一出口，众人愈发惊疑，镇上名不见经传的棺材铺掌柜，如何能出手这般阔绰？连陆铭也不禁暗自怀疑，这应无恙借出的一笔钱委实太蹊跷了。

“楚大人所言在理，我一介卖棺材的小商贾，如若寻常向百姓卖棺材，只怕卖一辈子棺材也换不来万两银子。偏昨年我卖了一副顶好寿材给了相国府，相国大人出手阔绰，一副寿材就给了我三万两白银，当真是承蒙相国大人厚爱，感激不尽。”应无恙伸手摸了摸大白猫的脑袋，满眼是笑。

“三万两白银……”众人闻言，皆险些惊掉了下巴。

“你一副寿材卖三万两白银？简直天方夜谭！那齐相国是个傻子不成，能给三万两白银买副破寿材？”不待楚璋发话，陆铭已然惊得瞪大了眼珠子，伸手比划道。

“咳，陆大人。”楚璋低声干咳了一声，抬眼瞥了陆铭一眼，方又走至应无恙身侧，忽而轻笑出了声，言之凿凿道，“从前两河洪涝成灾时，叶孤城出过一桩案子，当地官员私吞赈灾银，又怕上头看出端倪，便教亲友在临安府开了间绸缎庄，每年绢布贩售极少，却收入丰盈，后查出真相，方知那间绸缎庄的账目全是造假，为的是洗白赈灾银，以供叶孤城官员驱使。如今，应掌柜这棺材铺，与临安府那间绸缎庄，可谓有异曲同工之妙。”

应无恙笑了笑，没有说话，怀里的大白猫歪了歪耳朵，似乎也在嘲弄这楚璋的说辞，指鹿为马，颠倒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