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自白（2/2）

“好。”

正好梳妆过程中，紫衣进来了，端着叠好的衣物。

阿黛从镜子里面看到了后面的紫衣，问道：“紫衣，我前几日定做的衣服已经做好了吗？”

紫衣放下了衣服，行礼道：“回少夫人，已经做好了，现在就等着您试穿若有不合身的地方再改。”

阿黛看着自己的发鬓，然后想到那件衣服，说道：“那今日就试试这件，如果合身我便穿这件了。”

紫衣笑着，“好的，少夫人。”

青杏在阿黛身后忽然笑了笑，“少夫人的性子越像孩童了。连新衣服都不放过了。”语气很是打趣。

阿黛也笑了笑，然后说道：“你这是嫌我难伺候了。”

然后又笑闹道：“紫衣快叫人进来，把这个恼人的小丫头赶出去。”

青杏给阿黛放好了最后一根簪子后，脸上带了从前那般笑意，很是放松的说道：“奴婢的手艺这么好，娘子才不会舍得赶我走呢。”

青杏说着这话还扬起了头，得意道：“紫衣姐姐，你说是吧。”

阿黛瞧着青杏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像斗胜了的公鸡似的，一下子笑了出来。

竹林中，王瑕之让所有的人都退下，自己一个人在竹林中漫步着，想象着那日的竹林盛会，建康城中也流传着一些文人画师画的竹林盛会的画，谢元昭的名字其实也已经享誉大江南北了，因为那日还有几个名士，文人大师。加上竹林的布置，一道雅景，现在依稀也可以看出那日的精彩。

他也收到了二郎的画，不过画中的阿黛却是不在文人台，而是在一个走廊的很角落的地方，他也不知，那么多人怎么一眼就望到了他的阿黛。

后来二郎还夹着一张放大了的阿黛的画像，脸上的神情充满了自信，与愉悦。

王瑕之不知道那时候自己是不是有些后悔了，在定亲之后，他有去见过待字闺中的阿黛，可是那时候他都不敢相信那个曾经娇纵无可一事的耀眼的女孩子就很温温柔柔的坐在凳前，却没有多少耀眼。

掀开盖头的一瞬间，刚开始，他其实是怀疑自己做了那么多，却让一个肆意的女郎变成了一个像木偶一般的人嫁入了府中是对是错。

那一瞬间他都不敢看阿黛，他觉得是他害了她，因为她不愿意，她才会变成了那样一个规矩，笑不露齿的大家闺秀。

不过现在的王瑕之却不那么想了，建康那边他已经有一些眉目了，加上谢无名的话，他都有了一丝的考虑。他也知道了阿黛的郁郁寡欢，规矩的模样并不是因为不想嫁他。他心里是有些暗喜的，却也有对阿黛的心疼。

看着前面整片竹林的王瑕之暗暗想着。

王瑕之走到了之前准备的琴的地方，调了几个音，便开始弹奏了起来。

一首凤求凰响起，王瑕之忽然停下了弹奏的手，他不知道他为何会弹奏这个曲子，就像他不知道为什么公务还有一堆，却要来这边约了阿黛一起走走。王瑕之却忽然笑了，也许他是知道的，他什么都有了，才更强求儿时慕求的一抹肆意。

名士很多，张扬肆意者也是很多，信奉天师道的人崇尚庄子，大多都或多或少有一份逍遥自得。可是也只有她让他一直想着那么张扬的脸，恰好也只是她而已，不是肆意让人羡慕的脸，也不是漂亮无与伦比的样貌，也只只仅仅因为她是她，她在那里出现了，也仅仅只是凑近对他说了句，“阿瑜。”

王瑕之忽然忆起从前的一幕，不由得整个人都好像变得温暖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