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半是薄情（2/2）

终于雪洗净他脸上红渍，叶清芜定睛凝神，大骇起来。

明曜，他是明曜！

“你怎么了？明曜，你怎会在这里？”她疾声问。

明曜又模糊的笑了一下，过了好一会才暗哑出声：“你别哭，我没事。”

“我，我没哭。”叶清芜有些吃惊，自己明明有些难过，是想哭来着，可为何偏偏没有眼泪，但他为何看到自己在哭？

“你哭了，我看到了你心里的眼泪。”明曜又虚弱一笑。

那张脸霎时又恢复了往日的俊朗，那眸子黑白分明，深邃幽清，那胸襟处绣着的寒梅却并非寒梅，而是青竹的叶，他薄而红的唇，正勾出一抹浅笑。

两人就那样怔怔相视相望。

雪突然停了，血也消失了，男子声音温润而宠溺，清晰传入自己耳畔：“芜儿，有我在，别怕！”

叶清芜忍不住眨了眨眼，她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什么，为何这人明明是明曜，又怎么才一会功夫又变成了另一个人，可是任她再怎样细看，这人确实不是明曜。

眼泪终于忍不住泛滥而出，她嘶哑恐慌地叫出声来：“南宫夜！”

汗水粘着后背衣衫，一片冰凉，叶清芜惊惶的张开眸子，眼泪仍在，可漆黑的夜里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心底那片荒凉。

她迫自己定了心神，慢慢松开紧抓在手的榻边流苏，迷惑了好一会，方想起今夜并未回房，而是睡在书房中。

一旦清醒再无睡意，睁眼直到天亮。

叶清芜一路拖着虚浮脚步，同样距离竟比平时慢了许多回到房中，这一觉仿佛真的耗去了她大半力气，仿佛她真的一夜在雪中行走，真的经历了那些。

打了满满一桶水，放了些提神的中药，叶清芜好好泡了个药浴。

来至厨房，桃香已做好了早饭。

叶清芜强迫自己喝了一碗粥，又吃了大半个馒头。

桃香并不知道叶清芜此去渡陵，只知道自她接了明公子的信就开始忙碌准备起来，见她拿了东西要走，脸上却是欢喜，“小姐，你早去早回！”

凌霄王府前，南宫夜刚刚跨上马背，一袭白袍倍是飘逸。

“南宫夜！”叶清芜快马策驰奔到南宫夜身边，站定后细细打量了他一阵，才放了心似地淡淡勾唇一笑，“还好，我没有来迟。”

南宫夜眯眯眼，蓦然觉得她与往常有些不同，连说话语气都有些异样，但下一刻却被她眼下乌青之色勾去了全部心思，剑眉蹙了蹙，心中不忍。

叹道：“芜儿，昨晚没睡好吧。”

“呵呵，我特意擦了些粉，倒仍被你看出来了。”叶清芜轻笑，以作掩饰。

“……”南宫夜宠溺一笑，“你来送我，我很高兴，谢谢！”

“谁说我是来送你的？”叶清芜手中马鞭一扬，挑眉轻哧，顿了一顿才说：“我也要去渡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