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海上生明月（2/2）

如此慢慢过去了大概一个时辰，希生正眼皮打架，几欲睡过去时，突然被苍回声音惊醒。只听苍回开始轻呼，然后几乎大叫，希生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苍回叫的是：“有光！”

希生直起身，见苍回正指引他向远处看。他顺着苍回示意的方向看过去，果真那头水面有杯底大光亮冒出。且不消片刻，它就扩到草帽大，并眼瞅着越来越大。希生一时说不出话，而苍回迅速反应过来，抄起船桨，便要划过去。希生突然想起什么，惊说：“那方向是和岸边相反，如果追过去恐怕太远，有危险。”苍回点点头，动作不停，说：“我看到了，但这个错过，可能再不会来。而且我看那儿离我们也不是太远，凭记忆应可返回。”

希生没有继续拦阻，知道拦阻也没用。而况，不知为何，希生自己心里也忽然升起了一丝好奇，也很想看看那究竟是什么。

于是希生便抄起另一副船桨，一起划了起来。两人一向配合默契，速度很快加起。而那亮光也越来越大，已然同他们的渔船一般大小，并仍未停止扩散。二人使尽全力，觉着它很近，近到好像随时能赶到，却又眼见那光迅速向十方膨胀，好像一个满月正迅速从海底升起。希生想，传说可能是真的。他心跳忍不住加快，不敢相信眼前，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拼命划浆。正在两人都觉得都要碰到那月亮的刹那，这大团光忽然开始移动了起来。还未及希生和苍回反应，海中月便朝着他们相反方向越来越快的滑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驱赶它，又好像知道希生和苍回靠近所以要逃离。苍回见状，立即向希生喝喊示意追上去。希生也一刻手没停，嘴里却忍不住喊了一句，它好像朝群岛去了啊。苍回点点头，好像听见了，又好像没有听见，手却更快了。希生没有再说话，二人继续猛将划起来。

说到这里，希生竟苦笑一下：“当时真如同着魔般，之前我一向认为自己对它毫无兴趣，但在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也许之前一直陪着苍回，不像我自己以为的，只是为了他。”

二人就如此满速狂追，那个月亮也好像总离的不很远，两人眼看着目标就在跟前，不知不觉间就进了群岛。

待到两人发现此事时，水道已不似之前海面那般开阔一览无余，又时有岛屿阻隔，他们行船速度也自然慢了下来，而海中月依然迅即滑溜，七转八绕之后就有些跟不上，再过一会儿便连亮光尾巴都渐渐看不见了。

此时希生和苍回也已疲惫不堪。这般全速追上来，二人均已耗了全力，双臂酸麻，比平日出海打鱼累许多。也不敢在原地久留，便欲循原路出岛。没想追进来时只顾盯着眼前亮光，两人都没留心周旁，又加天仍全黑，现在想看也看不明白，竟一时没了头绪。

尽管如此，二人仍试着往进来的方向走了片刻，很快便被其曲延弯绕难住。此时两人都又累又乏，均感不如上岛歇息一夜，再行谋划。于是希生和苍回便泊靠在就近小岛，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