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天地有时（1/2）

然后融端又看到颜染是如何和父母竭力抗争和康家的订亲，又在和融端商量此事时，自己是如何的完全不信她，也不支持她，只抱着自己的想法要一走了事。而二人相左后，融端竟又一而再再而三地说走就走，独留她于原地，即使她已和他两次说过不要这样。之后融端仍毫无反省地过了几日才去找她，颜染更是心冷无比，以至于到下次二人再见面融端大声质问她时，颜染气愤至极，便脱口而出说康成从没有这样过。当融端摔门而出后，颜染一人抽泣，满心委屈，都不知该同何人说。如同父母讲，和融端一起将更无希望。融端还知道了，那个时候颜染跟康成其实面都还没见过。

而到两人最后一次吵架，也是最后一次见面时，颜染终于忍不住说出她心里的不安，不敢信赖融端；融端看到自己非但不反省为何她会这样，反而又将她推出去，让她不要和她一起时，仿佛听到了颜染心破碎的声音。随之而来的那种痛感让融端几乎一度要从梦中醒来。

融端失踪后，他看到颜染是如何日日焦虑不安，既悔且怕。悔自己不该同融端讲了那些话，怕的是融端是不是真的离她而去。且颜染明明很怖畏深山，却仍在化雪之后立即独自上山找他；一个人硬着头皮翻山越岭，又希望找到他，又怕找到他。融端又体会了颜染连他是死是活都确定不了之后那份漫长的等待，和她在祀堂里对着灶神爷祈求融端平安回来的心情。有几次融端都被这种心折磨到几乎窒息，想要醒来。

好在这一切总算随时间慢慢过去，颜染接受了现实，融端无论如何不会再回来。康成又一直对她很好，便依父母嫁了过去，也慢慢接受了他，只是颜染仍时时想着融端，有时午夜梦回，都是哭着醒来。

当融端醒来时，他发现自己也泪流满面，止也止不住。然后忍不住大哭了起来，哭了一整天，到晚上又昏昏睡去。

他又继续梦见下一个十年。颜染是如何努力经营自家面店，如何体验生活酸甜苦辣，又是如何努力忘掉了融端，并相夫教子，与康成度过了相濡以沫的一段时光。融端不由心酸的意识到，颜染和康成一起比和他一起更幸福。

这次他醒来时，发现自己的心还在痛，只是比之前要好些。他又去山下查看，发现时间果然如常，山上山下一样，只又过了一日而已。然而他意识到自己的身体起了变化。皮肤不再如两天前那般光泽，胳膊腿好似也没有那么灵光，奔跑起来不再那么随心所欲。他又去到山涧对水看，见自己脸庞果然也起了变化，和手上皮肤一样，黑了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