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吃醋(2/2)
唐圣夜若有所思问:“你不觉得,他这是在吃醋吗?”
凌啸天嗤笑一声。凌越吃唐圣夜的醋?这真是无中生有!
唐圣夜三十岁,沐雨落四十三,两人怎么可能会擦出那种小花花?再说唐圣夜一个前程似锦的大好青年,又有个貌美如花、家世显赫、脾气好得不得了的潘小茵,还藏着几个身材火辣、暖床铺被,招之即来挥之则去的性感女友,他凭啥会对沐雨落这种徐娘半老的女人动春心?
看着唐圣夜进了自己家门,他才渐渐隐去脸上的笑容,抬头看着自己生活了十多年的房子,陡然间觉得有种陌生的疏离。他在园中的长椅上坐下,目光悠远空洞的朓望着远方。父亲还是那个父亲,为什么自己就心虚的不敢对上他的眼睛?
沐雨落直接就被凌越狠狠丢进大床里,砸得是头晕眼睛花的还没反应过来,凌越就像一座大山似的欺上来,把她两只手扣在顶上,深邃的眼睛里没有早上看她的柔情,恶狠狠的说:“我不准你对别的男人笑,手指都不能碰别的男人一下!”
“神经病!”沐雨落相当无语。
“你说我该怎么对你才好?我真想用笼子关着你,用绳子拴着你!”他狭长的凤目危险的眯起,大吼了一句。
凌越心里清楚得很,张自立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张自立在阳城算是长得风度翩翩,英俊潇洒,小着沐雨落七八岁,都被沐雨落迷得神魂颠倒,要离婚,给奖金的。商圈里不泛女大男小的夫妻,恩爱得很。唐圣夜母亲死得早,虽然是唐家独子,继母待不得他,他是从小就缺爱。他就隔着他家两幢买了房子自己一个人住。身边的朋友三教九流的都有,是个典型的花花公子,一掷千金的人。唐圣夜身上有些匪气,嘴角总是噙着玩世不恭邪气的笑容,凌啸天天长日久的跟着他,也沾染了他一些不好的习惯。譬如跟着唐圣夜把差不多跟着他一起长大的宁夏天弄到水里;譬如把红得发紫的小明星剥光了让人家绕城跑;再譬如约着出去打群架,把赵三公子的脸都弄了差点毁容了.....
唐圣夜是耐不住寂寞的人,碧水湾严禁喧哗,跟他奢靡的生活不搭,他很少回来。又在别处另置有房子,逢年过节不回碧水湾,也不回唐宅,就在另一所房子里邀上美女和一些纨绔子弟彻夜狂欢,毕竟年轻,他精力旺盛得很,就算是连着几星期醉生梦死的过,他都每天精神抖擞的。
凌越知道,唐圣夜不像表面上那样的荒唐,他是太孤独了,借着喧闹的人群隐藏自己缺爱的寂寞。
这点跟沐雨落有点像,沐雨落也是用玩来掩饰自己的寂寞,用玩来发泄她对自己人生的不满。她现在完全是豁出去的状态,要把自己活成个少女,对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感兴趣。她不为自己的无知尴尬,也不焦心她和凌越的距离,她随遇而安,面上亲切,却又疏离得对每个人都设下防备。
她跟唐圣夜是同是一种人,极会隐藏,
唐圣夜做事条理清晰,非常聪明,很会规划时间。今天这个时辰可能在海城开着会,下个时辰就有可能在意大利搂着比基尼美女冲浪,晚上些又可能从香港带着还在热乎着的大闸蟹来敲凌越家的门。唐圣夜是唐家的独子,口才一流,所以唐杰对他的胡作非为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凌越瞥到他看沐雨落的眼神到真的有些吃味,怕沐雨落这贪玩的女人,跟着唐圣夜到处疯,一瞬间生出些嫉妒,把唐圣夜先赶走。
沐雨落前半部人生不是很光彩,那些过往对她来说,既羞耻又肮脏,对于她这么个一心追求干净感情的人来说,那满目苍凉的过去就像一条盘踞在她心底的毒蛇,避之犹恐不及,哪会回头再看一眼?她完完全全把阳城的自己埋葬,连沐榕有时跟她提起阳城,她都会无意识的露出一丝淡漠,仿佛那个地方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凌越望着她时,感觉她不再像曾经阳城的那个她。那个时候的她就算是不高兴也会知道隐忍;跟沐家人在一起吃饭时,受气也不会当场发作;和最好的朋友欧雪以及她的同学们在一起时,会露出温暖灿烂的笑容。而现在的她有种莫名邪魅的危险,做事已经不会去计较后果,穿得太妹似的在各个夜店流连。凌越看过杨峰收集的沐雨落半年来在海城生活的厚厚资料。她可以化着浓妆掩盖自己真实的面孔,跟男的坐在酒吧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聊着带色彩的话题;她可以在迪厅扭动得一大群人围着她跳,而当男人暧【昧】的把手搭到她肩上,强行要带她走时,她转身就拎起邻桌的啤酒瓶,利索地把瓶口往桌上一砸,尖锐的利刃就对着他们。
她蛊惑着围着她转的男人,把他们撩拔得欲罢不能,又凶悍的叫嚣,谁靠近谁死。
巷道跟杨曼如打架的视频,凌越看过,惊讶她陡然间变得暴戾。高她一个头的杨曼如居然还会被她按倒在地上揍,杨曼如妆容花了,鞋跟也断了,看着她的眼神都有些惊恐。
沐雨落把她自己重塑,塑成了个有很多面具的女人。在沐榕面前,她是慈祥的母亲;在夜场迪厅里,她是个妩媚性感的神秘女人;在追逐她的男人面前,她心狠泼辣;在她的餐馆里,她端庄温婉......
在他面前呢?凌越眸光收紧。
她小心的藏着她的利爪,有点惧怕他的权势,不敢轻易亮出。虽然天天两个人睡在一起,她也顺从的迎合着他,可她看他的眼神还是陌生疏远,面目平静得好像凌越也会成为她生命过客一般,不值得她动情。
难道他真的要把自己离魂跟着她的事告诉她?也许告诉了她,会拉近他们的距离,她会卸下她亲自打造的护身盔甲。可她从民政局出来的那一秒起,就没在他面前说过自己从何而来,明显是不想忆起阳城的诸种,要是他说了,不是又用刀把她血淋淋的伤口再捅一遍。
他只能霸道,或者像易晟说的,软硬兼施,或者,再多些耐心。
凌越思想神游半天,身下的沐雨落已经不再挣扎,他垂眸,她红着眼圈,眼神空洞的盯着楼板,一副任你宰割,随你怎样的模样。
心底幽幽叹了口气,他放开她,她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就想走,他手轻轻的从背后伸过来,搂紧她的腰,暗哑着嗓子说:“对不起!”
他从没对谁说过对不起,张口出来的三个字,原来竟会轻易如此。
沐雨落低着头去扳他的手指,他指尖纹丝不动,轻轻一带,手一伸,她又重跌进他怀里。
沐雨落张眼望去,他的眼里没有平时的那种冷静,深邃里有惴惴不安的情绪,他静静的深看着她,墨潭似的眼眸让她心有些慌,“对不起!”他第二次说。
许是他诚挚的歉意,就是低着头的亲过来。密密匝匝的吻印到她睁大的眼睛上,额头、眉梢上,熟练的撬开她紧闭的唇齿,舌尖一点一点的探进去,跟她的舌搅动一起,两人耳中都听到”啧啧“吮声。他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手指冰凉的游走在她的身体间。他好闻的气息一阵一阵的从她的鼻腔流进胸腔,她心悸得闭上眼,呼吸急促起来。
三下两下,他把自己和她的衣服都脱了,从她的乌黑头发、小巧的耳背、白皙的脖颈开始往下细细的吻,当他的手落在她腰肢,把她腰身往他腿间用力按过去时,沐雨落攥紧了他往下的手,幽幽道:“我,那个.....身体不适。”
他箭在弦上,即将待发,听她一说,滚烫的身子一僵,手抚到她的额间,眼眸深得像化不开的两滩春水,哑着嗓子,“什么时候好?”
“不固定,有时四天,有时五天。”她脸色潮红,【迷】离的眼神看得他心更颤。
他继续在她唇瓣磨砺一番,实在是有些自持不了了,才说:“我......我去冲个澡。”
他健康壮硕的身子毫无遮挡的呈现在她的眼前,浓密黑亮的头发被窗缝间透过的橘色余晖渲染得泛起光泽,背部线条优美性感,他转过身,露出他结实的腹肌,沐雨落脸赶紧迈往一边,羞涩得埋进被里,身上又感到他重重的压来,“我不洗了!”
不过是看她娇羞的模样,心里一荡,忍不住想捉弄她一下,她终于露出她按捺不住的脾气,双手双脚的用力撑他下床。
沐榕打电话来,沐雨落接听,才知道凌越在教沐榕如何经营“沐府”?还推荐了个人去‘沐府’参与管理,这样沐榕就不用每天去餐厅里守着。凌越推荐的这个人,是专业的饭店管理人才,已经打造过几家成功的饭店,这次凌越把她重金请来,就是想把‘沐府’的档次再提高些。沐榕本来就有些野心,希望能把自己的餐厅做大,每天早餐时间都在向凌越请教,凌越对这个继女也不吝啬,出了很多主意。今天是新经理第一天上班,沐榕本想多跟她学学,凌越叫她早点回家,说是她哥哥回海城,要兄妹俩认识认识。现在,章天朗载着她刚从‘沐府’出来。
凌越拿着毛巾从浴室出来擦头发上的水珠时,就听到了母女俩的对话,沐榕从‘沐府’到家还需些时辰,沐雨落电话挂断,背着他躺下。看她神情间还是很淡漠,他脱了鞋子,也钻了进去。
他冰凉的身体让她打了个寒颤,他立即拉了层被褥把他们隔开,手伸在她的颈下,把她身子扳过来,思虑半晌,才说:“我今天失态了,你别放心上,我是吃唐圣夜的醋!”
沐雨落抬着眼睛,定定的看了他一眼,又把眼睛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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