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破（1/2）

温家的女眷早回了祖宅两日，顾依同清然将姨娘送走，兰姑姑也家去祭祖了，赏蕉院就她们两个丫头。

初二顾依同清然告了假，外头去寻了一趟薛胡子，到他医庐时，薛胡子正给顾风的手臂换药，顾依瞧见的时候心里又恼又怕。

“丫头来了？可有日子没来老头子我这里了。”薛胡子见她恼怒得样子也并不担心，悠哉的说话。

“好你个薛老头，我素日里敬重你，你就是这样对顾风的？小风，他虐待你了？”

顾风的左手臂后头一大片擦伤，换药时血已凝了，包扎的布上一片片殷红叫人心惊，此刻他正咬着牙忍痛，小脸皱如包子，眼睛里含泪，不妨顾依同自己说话，又开不得口，只好摇头。

“你这丫头，惯白眼狼的，我待顾风如何你心里没个一二？这原是昨个儿小阿渊来了，几个男孩子玩的开心，阿渊没留神要跌倒了，他去接着，左手压倒在地上才擦伤了这么一片。”薛胡子手脚麻利得将顾风的伤口包扎好，瞧了一眼外头的梅花树，如今花已落了，抽了许多绿叶。

“你打量着蒙我呢？四少爷白日里来你这里做什么，还同顾风玩？”

“我老头子一把年纪了如何骗你个女娃娃！他昨日来这里取他父亲的信，就是你们温三老爷，从鹤给他寄信惯是往我这里送的，不知信里写的什么，高兴极了，直拉着小温斌同顾风的手撒欢呢，这才跌了。”

顾依一听眉毛一挑，见顾风已将衣服穿好了，乖乖得坐在自个儿边上，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愠色。

“你这样小，比四少爷小了五岁，如何去给他垫着？他自个儿是有小厮的，伤了病了府里也有顶好的大夫，何必去献这样没道理的殷勤？”

顾风眨眨眼，听了直摇头，拉着顾依的手写了个十，顾依思忖片刻就知他是什么意思。

“你是为着我好呢？护着东家叫他心里欢喜，好叫我免了这么些年的工期？早些熬出头来？”

顾风笑着点头，顾依本还想斥责他，那个四少爷说话哪里有什么用，再按温渊的性子，只有加没有减的工期，只见这孩子的笑脸，天真极了，许是牵动了伤口还咧着嘴笑，心里不免心疼他，也舍不得说他，轻轻得抱了他一下。

“小风贴心呢，是姐姐不好，不该恼你，往后要记着护着自己，可知道了？我今儿个来正是给你送药来了，薛胡子，要几次小风才能说话儿？”

薛胡子整称斤两呢，被她一叫不妨吓了一跳，白了顾依一眼，“你往后不必送了，头两个月送药，是因为天冷我这小铺子里没货，如今已经春日里了，这样一遭一遭得送还不知要几日，你还没来上个月已泡了两回了，大约立夏之前，顾风就能开口了。”

顾依闻言心里很开心，冲着顾风一笑，顾风也笑。

在顾风这里半日，顾依该回了，正预备走呢，温渊领着温斌进了门。

“阿依在呢……”温渊瞧见顾依的表情心里就知道不好，他今日上午下了学特地带了上好的药材来给顾风赔礼，只希望他早日好起来，不妨恰巧今日被顾依撞见了，心里不免紧张。

“在呢，四少爷。”顾依没好气得拌了嘴，许是平日里四少爷都同他们玩笑，没个主子样，叫顾依也失了分寸，不妨四少爷为了转开话题，问了一句“阿依如何今日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