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海誓山盟第十节（2/2）

母亲怕她们的说话声吵醒梦婷，就端了两张椅子到走廊上，梦媛像小鸟一样依偎母亲的身边，母亲***着梦媛的头发，小声地说：你已经二十四岁，如果不出去上学，也早该结婚成家。家里的情况你可能不知道，你爸辛辛苦苦赚的二个钱，全给你们上学用掉了。现在，梦婷跌伤了，没过几天就要中考，你说怎么办好呢？

梦媛说：妈，你放心，这两天我哪也不去，就在这儿陪梦婷看书。中考的时候，我背她去考试。以她现在的成绩，考一所重点高中，不会有问题。

母亲说：可不知梦婷能不能坚持住，这可是关键时候。假如实在不行，就她让休学，重上一年，这可是她一辈子的事，我不想让就这么结束学业，多念点书，总是有好处的。妈就希望你们今后出去有出息。

梦媛感激地把头往母亲怀里拱，父母为了她们的学业，很舍得投资，而自己却什么都舍不得。父母的这种爱让梦媛心如潮水，她觉得有些东西难以回报。她觉得如果把读研究生的事告诉妈妈，只会加重他们的负担。

梦媛觉得自己还是应该现实一些，她把希望寄托在思华身上。现在这可能也是她唯一的选择。

母亲一方面担心梦婷的腿伤，心里更担心梦媛的终生大事。虽然思华想整天粘着梦媛，可她发现梦媛好象有时并不快乐，梦媛下了班不见踪影，她就感觉到里面有事。她在医院走廊的窗子边，把梦媛和思华在路上闹别扭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她想问梦媛，他对思华的看法。对于思华，她是满意的，可双方的条件相差很大，她担心梦媛嫁给思华，会受委屈。如果是这样，其实是害了梦媛。女儿是母亲心头的肉，谁都不希望女儿出去了被人看不起。再说，自从见了面，媒人就没有露过面，和她们提过这事，不知道思华家大人有什么想法。

摸着女儿的头，梦媛母亲的心里空落落的。真是女儿越大越让人操心。女儿有话总是会对母亲说的，那怕是受了委屈，都会向母亲倾诉。可梦媛的嘴很紧，她和思华的事，半句也不跟她讲。女儿的心事让她猜不着。

女儿不说，她就只能问了。她对梦媛说：你现在这样子，有没有想过上大学的事。

梦媛没想到母亲会问这个，睁大眼睛抬起头说：没有，反正马上要毕业了。梦媛说话的时候，心里满是惆怅，她觉得自己有点惶惑，像有什么珍贵的东西慢慢离去。有些东西当要面对的时候，总是令人彷徨犹豫，就像有东西在伤口上刮过，刺刺的痛。

母亲说：女儿大了，总要嫁人。我们以前希望你上了大学，能在外面有个安稳的家，没想你却要回来。

梦媛理解母亲，这话母亲已说过不少次了，今天听了，有一种别样的感觉。和思华相亲的时候，其实母亲也没准备，可人家嘟嘟地开着车上门，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就看看再说吧。可这一看，算是为她定了终生了。人生的轨迹在这里转弯了，这就是缘分是天意吧。

母亲感觉到女儿的幸福，她的心里也稍稍的宽慰。

梦媛说：他对我很好，你们不要为我操心。

母亲趁势问：你见过思华家大人了吗，他们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梦媛愣住了，眼睛里像有一团雾在飘动。她觉得自己是被母亲难住了，她有些心慌，不知道如何来回答。自己回避的东西被母亲提出来了。梦媛站起身，想用走动来掩饰慌乱的心。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有些东西，不经历曲折，就看不到本质。只要思华爱她，喜欢她，别的现在都不重要。

梦媛感到有些东西是不能说出口的。

母亲说：我其实很担心思华的父母看不上我们家的条件，所以，我想请媒人去问问话。

梦媛一激灵，转过身，说：妈，我们的事让我们做主。梦媛害怕母亲真会去找人家，万一闹过大红脸，不羞死人，她隐隐地感到思华母亲不乐意的态度。要是那样的话，自己怎么见人呢！

母亲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早晚都要面对。要是人家不同意，还是早了断好。感情的事，不要太迁就，过分迁就人家，会被人看不起。长痛不如短痛，你慢慢会明白的。

梦媛在母亲面前，感到了自己的脆弱。他怕捅破的一层纸，就快要保不住了。她咬着嘴唇，想要跺脚。她知道母亲是对的，但她不希望这一天来到。

母亲从梦媛的表情上，似乎猜到了几份结果。她爱怜地对梦媛说：这两天梦婷在医院里，你暂时就不要到思华家厂里去上班了。母亲想，万一这门亲事不成，也好有个台阶下。

梦媛只能点点头，等明天见思华再说。

母亲进去睡觉了，梦媛一点睡意也没有，她不知道她和思华会怎样发展下去。而这一切，都取决于思华的母亲，想到这，梦媛心里凉凉的起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