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三 物是人非（2/2）

初辰有一大堆的问题要问，等她抬起头来望向刚刚老卫和小吴魂魄离开的方向，却什么也看不见了。飘荡着的初辰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在那飘立良久，最后还是决定回到自己医院去看看自己的身体。

当初辰终于飘到医院急诊科，找到自己身体所在位置时，她看到自己的身体躺在急救室的床上，手臂上绑了血压计，身体上接了很多线。那是心电监护仪，旁边还有呼吸机，除颤仪，床边b超等等一系列的设备。她的血管已经塌陷，静脉通道无法建立，有人已经在进行静脉切开，b超机正在探查她的腹腔是否有出血……

俞中则也来了，也许是因为他都来了，所以很多科室主任也来了，挤满了一屋子的人。

b超医生一边照着一边说，腹腔内有很多积液，估计内脏多处破裂；心电监护仪上显示的是一条横线……时间在慢慢的流失，她看到准备气管插管的麻醉科主任对着俞中则摇头。也看到有人开始在拆除接到她身上的线，只有一个人一直跪坐在急救床边，不停地进行着心脏按压，身体随着按压的频率起伏着。当看到有人在拆心电监护时，他挥手挡开，不让他们拆，嘴里不住的喊道：“她还没有死，她还有救，再救救她。”然后又伏下身开始机械地按压……

初辰听得出那是万启明的声音，她很奇怪自已在看到他的行为和听到他说的话之后，没有感动，没有原谅之后的释然，而是想笑。

一屋子的医务人员看到类似疯癫的万启明，脸上面情各一，当着俞中则的面，又都保持着沉默，没有人上前去拉他起身。突然一个身影冲到万启明身边，死命地拽着他往上拉，嘴里大声的喊道：“她死了，她已经死了，你再做什么她也活不过来了。”

那是一个肚子微微有点突起的年轻女子，俞中则轻喝道：“心怡，半夜三更的，你怎么也跑来了？”

话音未落，另一个身影也冲了进来，拉住俞心怡手，扶着她的肩，道：“心怡，你跑得这么快做什么，吓死妈了。”

俞心怡指着被她强拖到一边后，跪坐在地上，仍直盯盯地看着床上躺着的那个人哭喊道：“妈，你看看他那样子！”说完扑进余玲燕的怀里哭泣起来。俞中则面色难看，语气稍显冷凝，对余玲燕道：“这是医院，现在正在抢救，赶紧把心怡带回去。”

俞心怡却转过头，脸上挂着泪，指着万启明道：“那他呢？除非他也马上跟我回去，否则我就不走。”

俞中则脸色更是难看，轻喝道：“胡闹，启明是医生，在这抢救是正该的，你赶紧回去。”

俞心怡却是不依，继续大声道：“他又不是急诊科的医生，今天也不是他当班，他就是听到是俞初辰才急吼吼的跑来，现在人都死了，还在这里做什么？”一时气急，指着躺在床上的初辰骂道：“她就是一个没人要的弃婴，活着跟我抢父亲，抢丈夫，死了还要抓走他们的心，她早就该死了，二十多年前就该死……”

‘啪’的一声，一个耳光打在俞心怡的脸上，在场的人均是一愣，余玲燕突然厉声叫道：“老俞，你为什么打孩子？”俞中则看看自己还没放下的手，趁势挥了挥手，对余玲燕道：“都是你惯出来的，还嫌不够丢脸吗？马上把她带回去。”

余玲燕气愤地瞪了俞中则一眼，又转头恨恨地盯视了一直不作声，只看着病床上的初辰的万启明好一会儿，连拖带拉地把俞心怡带出去。

飘在空中的初辰看着这一幕闹剧，突然间觉得活着也真是没意思，转身朝飘来的方向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