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二十八 傅氏初辰（1/2）

顾如是并未见过这位老道，可那老妇却是见过的。一阵呆怔之后，欣喜地看着老道说道：“老仙人怎地又回来了？可是知我家小主子有难？”

那老仙道却不看她，远远对着那床塌上的婴孩轻轻一抚，关闭了她的灵识。他不知道在那孩子体内的初辰醒了没有，但他不想她听到这些让她伤心的话。转而瞪着顾如是，甚是愤怒地问道：“他也是你的孩子，何以如此狠得下心？”

顾如是及老妇均是呆愣，倒是顾如是先反应过来，知他既是仙，那她与乳娘的一翻对话他定是听去了，眼神一黯，未争辩。

那老妇却急道：“老仙人不要错怪我家王妃，哪有娘不心疼孩子的？”

这老仙道虽幻化成东岳前一排的样子，却不是东岳本尊，而是急匆匆赶来的伽南渡。听得老妇这般说，却是不信，道：“何以有机会解毒保命时，却不解，忍心让这么小的孩子独自在世上孤苦挣扎？”

那老妇声有慽慽地答道：“哪有人不想活的，我家王妃是想用她的命换小主子活下去的机会。”

伽南渡听得这话，有些诧异地道：“此话怎讲？”

那老妇尚未答，顾如是拖着那很显无力的声调，缓缓开口道：“我夫功高震主，却深信皇帝待他如兄弟，不信皇帝疑他、惧他甚深，终被计杀于阵前。但对我落毒之人未必是皇帝，这牵扯着一些前尘往事，不说也罢。我只希望，我死之后，以皇帝爱猜疑的性格，可保得这孩子一命。”

伽南渡听了这话，脸色稍有缓和，道：“原来你都知道。”

顾如是听得这话，知自己猜测是对的了，惨白的脸色更加灰败。稍缓后，淡然一笑，道：“既然这孩子有此仙缘，得老仙人多番眷顾，不知能否跟在老仙人身边做个端茶倒水的童儿？”

那老妇在一旁听得顾如是这话，一脸惊诧，道：“娘娘，你这是？”

顾如是未理老妇的问话，而是于床塌上对着伽南渡费力的欠了欠身，道：“如是只是一界凡人妇儒，无力与命抗争，所以才想以命换这孩子一条生路。今得遇仙人，便舍了他跟随仙人，只求保得他一世平安。”

伽南渡喃喃地重复着‘保他一世平安’，心里甚苦。就在几天前，灵巫神尊才问过他，能否令她一世平安，他也想能留她在身边，护她一生，守她万载，可是老天非要捉弄于他，不给他机会。

六界自有六界的道，自然生存的法则，谁都不能随意的去更改。在初辰的命数上，他们已经一次又一次的违背神界、冥界、人界三界的诸多法则，他只希望，所有的惩罚可以由他一人来承担……

顾如是带着希翼的眼神，直愣愣地盯着老仙道良久，最终见他摇头，失望地叹道：“果真还是命。”

伽南渡却道：“他随不了我，却能随佛门。”

听得这话，顾如是垂下的头又慢慢抬起，问道：“老仙人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