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十九 初一十五（1/2）

一时间，那间房因这声嚷嚷而渐渐变得安静，还在与女妓调笑取乐的人也被旁边的人小声提醒着慢慢收起玩乐的心。年轻人面带烦燥，朝守在身后的侍卫说道：“将她们先送回怡芳院。”

侍卫得令，自行先走向门边，打开了门，等着那几个女妓出门。那两个刚刚还在年轻男子身旁的女子，本是不肯就这么走，奈何年轻人甚是不耐凡，挥挥手道：“去、去、去，本王现在没心情。”那两个扯着他衣袖的女妓只得不情不愿地离开。

等那些女妓离开，座中也不过只剩得五个男人，加上刚从外面进来与年轻男子耳语报告的人，房间里共六人。

座中一穿宝蓝色华服的年轻人开声问道：“璟王，可是有什么事？刚听你说辞官，可是又有什么人辞官了？”

当中的年轻人便是被他称着璟王的张璟了，而开口问他话的人则是自小与他一同长大的伴读司孝礼。

张璟听得司孝礼开口询问，却不想答，只对站在身旁，前面进来报信的璟王府右府卫，也是自己比较得力的亲随储同说道：“你把你刚才说的事，跟他们再说一遍。”

储同点头，应了一声‘是’后，说道：“云州刺史方坚上表请辞，表陈才到东都，人却早已离开云州，不知去向。”

在座的人一听，尽皆怔住。司孝礼先开口道：“好好的做着刺史，一州之长，何以突然请辞？而且不等批示，人就不知去向，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座中其他三人纷纷低语着猜测，只听张璟儿时的另一个伴读管绍祺问道：“你适才说方坚不知去向，可是派人去寻过？”话是对着储同问的。

储同应声道：“方坚请辞的奏表今日才陈上，但在半月前就有密信传来，方坚作为刺史，早有许久不曾在州府露面了。令人查勘，连方坚的家眷全都失了踪影。”

坐中其他人听了储同的话很是惊讶，管绍祺只是点点头。他自是知道张璟有自己的府卫和密探，方坚说是璟王的人，可璟王对自己手下放出去的人也一样放得有密探监视的。不同的是，其他不是自己的人在的地方，放的人更多一些而已。

听得储同这样说，他沉思了一会，转头对张璟道：“按储同所说，方坚及家眷这是早已离开了云州，如果不是全家遇害身亡或遭掳劫，那就是方坚早就做好了准备，自己想要离开的。”

稍顿后，又补充道：“如果是全家遇害或遭掳劫，应当动静很大，不可能没人听道一点消息。而且还递了请辞奏表，想来是自己要离开的可能性更大。”

司孝礼在一旁说道：“可关键是，做得好好的刺史，为何要突然辞官，而且还是悄悄行事，走得这么突然？”

管绍祺又道：“璟王适才也问这是第几个，仔细想来，连着三年，燕州、连州、幽州都有人请辞，难道是因为那些地方太偏远，太过苦寒，他们不能忍受吗？”

张璟前面一直不说话，听到管绍祺说到这，突然一拍桌子，大喝一声：“欺人太甚！”

在坐的人被张璟突然这一拍和这声大喝惊了一下，司孝礼问道：“什么欺人太甚？是谁胆子这么大？”

管绍祺扯了扯司孝礼，低声说道：“你只想想，前面那三个州的刺史可都是咱们的人，都突然没有什么原因的请辞。而后面补上去的人都不是我们的人，想来必有原因。”

司孝礼想了一会，喃喃地道：“燕州是从吏部去的陈舍，说燕州多才子，吏部本是掌文官选授考课的，有利于选拔人才；连州甚是偏远，多有山民作乱，去的了刑部的戚道九，说是为了肃清山贼，整顿吏治；幽州与彤城甚近，多战乱，去的是兵部前年新进的武状元辛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