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三十六 我也愿意（2/2）

李青音听得渠道玖这般说，笑道：“说它是灰，可也不是一般地灰，老大哥你莫急，听我细细说来。”

渠道玖立马正经跪坐地端坐在他对面，象个听老师讲课的学生一般，等着李青音说。李青音遂道：“早在五年前，一次出行时，适逢大雨，道路给大雨冲得坑坑洼洼，我们的马车深陷泥泞，所有人都下车帮着推车，弄得一身污泥。那时世子就感概道：‘要是有水泥路就好了。’”

“当时，我们都不明白世子嘴里的水泥路是一条什么路。可就在那次以后，世子命人四处去寻找一种名为石灰石的石料，再找到粘土，破碎、磨细后混合在一起制成生料；又专门请了烧窑的师傅将生料喂入窑中煅烧成熟料，再将熟料加石膏磨细，如此反复试验了三年。

初时怎么试都不行，可以将砂石胶合在一起，可浇出来的板块稍重一点的物一压就裂，反反复复，不知试了浇了多少块板，其间请了多少位烧窑师傅，试着加了不同的辅料进去，终于在一年前成功。”

渠道玖听得眼睛发亮，重复道：“用了三年才成功？”

李清音点头道：“嗯，成功了！现在已经开始大量烧制。你可曾注意到我们进入彤城的那条大道？”

渠道玖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李清音道：“你可别告诉我说那就是你适才所说的那个什么水泥弄出来的。”

却不料李青音肯定地点点头道：“那正是这个大风国第一条水泥路。”

渠道玖不置信地摇着头。

李青音道：“马车在上面走着，是不是感觉跟走在石板路上差不多？”

渠道玖点着头，仍不自觉地争辩道：“那本来就是一条石板，哪里是你说的什么水泥路。”

李青音也不强辩，只是笑着问他道：“那你一路上可曾发现那路上可有石板与石板间的接缝？”

渠道玖仔细地想了良久，才喃喃地道：“这还真没有发现，许是我没注意？”

李青音道：“那老大哥可有见过那么长，那么大一块的石料？”

渠道玖摇头。

李青音道：“不要说你没见过，即便是有，要怎么运到彤城？”

渠道玖瞠目结舌地愣在那，“这、这、这……”地这了半天，没能接下去。

李青音这才老神在在地道：“哥哥您现在可以不信，待我们回到青州，青音我亲自演示给你看。”说罢，仰躺于车内，头枕于交叉的双手，望着车顶，缓缓地道：“世子有大才，跟着他不屈，只有跟着他，民众才有希望，我们才有价值。”

渠道玖呆坐在那半晌，最后也仰躺下来，如李青音一般头枕着双手，与他并肩。缓缓地道：“这些我都感觉到了，也看到了。说真的，刚开始世子派人来联系我，劝说我时，我只是看在故去的诚王的面子上见他们的。及至后来见到了世子，听他说了一翻话，我虽认同，却将信将疑。毕竟世子真的还太小，到今天也不过十四有余，三年前找我时，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少年。”

说到这，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道：“三年，我一道一道的奏折送往东都，只能要来少得可怜的一些陈霉的粮食，是世子不忍灾民受难，大批地送来粮食和衣服，还派人不停地帮青州修筑城墙，才保得青州一城人的命。再到后来，待我去看到燕州百姓那种悠然而富足的生活时，我心里也感慨啊！倘若真能让大家都过上平安、富足的生活，不要说自制，哪怕让我反到东都去，丢了这条命，我也是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