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五十一 简直胡闹（1/2）

场面安静了好一会儿，各有思量，唯那少年的眼睛滴溜溜，好奇地转着，悄悄地打量一下这个，再看看那个，遇到视眼刚好与被打量的人碰上，就快速的低下头。

裴汉成平静地道：“嗯，很好。”才继续问道：“是你说还有另一条路可以通往桐城？”

那少年点点头，道：“是在这两座山底部相连的地方，有一处缝隙，是一个大峡谷。”

“何以大家都只走这盘山的路，而未听闻有人说起那个峡谷？”裴汉成再问。

那少年挠了一下头，道：“因为那不是真正的路，小人只是幼时跟爷爷行过一次，沟沟坎坎、爬上爬下，还长满了很多带刺的树丛，一点也不好走。虽说近一些，可大家伙还是宁可走平坦的路。”

这时前面派去查探的人打马回来报告道：“将军，由此向南三里左右，确有一村庄，村民大多搬离，只余得三、四户人家。他们证实村里的确有胡途这么一个少年，以砍柴为生。”

裴汉成点点头，然后对着那刚回来的将卫吩咐道：“这少年就交由你照管了，给他拿些吃的，好生安顿他。”那将卫自然领命，将少年带了下去。

裴汉成这时转过身来，对着张璕及迟虎道：“两位将军，适才这少年所说的话两位也听到了。这山上鸟雀的鸣叫声少了，不闻兽语，看来盘山的路也不好走。”

迟虎骂道：“直贼娘地，怕他个啥？老子的虎卫军一去，定杀他个片甲不留。”

张璕第一次行军，有些不明所以，不明白迟虎何以突然就喊杀。他身旁的将卫极有眼色地看到他有些茫茫然的目光，俯身在他耳边低语道：“山里的鸟叫声少了，也没有野兽的行踪，这表示山里进了人。连老虎都没了，想来这人的数量不少，这山中可能有埋伏。”

张璕听罢，如醍醐灌顶般，恍然大悟，一时间不禁高看了这配给自己的将卫几分。心里暗想，几月前自己就在这山上遭遇过伏击，那时如果知道这些道理，多观察一下，可能就不会那么狼狈。

未及细想，只听得裴汉成道：“吾等大军当然不惧几个毛贼，只是这山路弯曲，无法同时行进许多人。如遇伏击，也甚是棘手。”

迟虎不耐地道：“那小子不是说还有一个大峡谷嘛，我等虎卫军都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还怕那一点沟沟坎坎？那一点荆棘不曾？”说完抬起他那有些肥胖的头。

出军以来，他最不服气的就是他们虎卫军可是经历过战事，打过很多次仗的队伍，而翊卫军从来都只在皇城里转悠，都是些小白脸，哪里懂什么行军打仗的事？包括翊卫军的大将军裴汉成在内，他都不甚瞧在眼里。可如今，虎卫军偏偏要受裴汉成的节制，他心里极为不忿。

只听得裴汉成道：“如今也只是听那少年一说，具体是怎么一个情况，还得派军探路，今日日头已晚，就地安营扎寨、埋锅造饭，待打探清楚再作决定不迟。”

迟虎抬眼看看天，申时已过，天色将暗。不管是走盘山的路，还是探峡谷的路，的确今日都是不行的了，遂不再言语，转身就往虎卫军方向行去。

裴汉城的将卫见迟虎走时连招呼都不打，甚是无礼，对着裴汉成道：“将军，你看这厮这般无礼……”裴汉成抬手止住了那将卫还未说完的话，道：“在外行军，一定要精诚合作。以后这等话不可再说。”

待那将卫低头应‘是’，转身去安营后，裴汉成对张璕道：“璕皇子也请先去歇息片刻，某自会派人去打探峡谷的那条路，待有消息，自会着人请你与迟将军前来商议。”

张璕抬手一揖后，回到将卫为自己搭建的营帐……

……

是夜，东都国的西征军大营极为安静，大军经过几日的行军都有些疲累，能安营歇下来，那些士兵很快都进入了梦乡，只留得巡逻的卫士和一两堆火簇在燃烧。

黑暗中，营地的向南地边缘处，闪出两个黑影。

营地外的灌木丛里也闪出一个人，牵着两匹马。那马蹄早已用布包住，行走起来不闻声响。只见他迎向那从营地里闪出来的两个黑影，待要施礼，却被其中一人止住。遂将手里的缰绳递了过去，那二人接过缰绳后，翻身上马，缓行一段路，在离营地比较远之后，才挥鞭打马向南行去。

行约三里路，有一村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