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五十三 源远流长（2/2）

能将家人托付的，那关系一定非浅，可傅东诚与裴汉成是什么关系，这十年来，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有关系啊？以至于裴汉成主动联系傅正，表示善意时，初辰都摸不着头脑。

裴汉成却不知初辰的小心思，点点头接着道：“幸而翊卫军守护皇城安危，当然也包括皇宫的值卫。借着翊卫左将军的名头，行事还算方便，经常轮值守卫皇宫。每当这时，我总会想办法偷偷地去瞧一下你，看到你安好我才放心……”

“等等。”初辰抬手止住了裴汉成继续向下的话，道：“裴将军还是先告诉我一下，何以傅……额……我父王要将家人托与您照看吧！”

裴汉成稍愣怔后，了然一般地轻笑了一下，道：“我与东诚兄的关系莫要说你不知，整个东都，应该都无人知晓，包括当今的皇上。否则，我有没有命存活是一回事，但此次出兵所派之人一定不会是我。”

初辰听了这话，点了点头，眼里的好奇之意明显取代了前一会还有的睡意。

裴汉成的眼神穿过初辰，投向洞壁的暗影上，似是陷入了某些回忆里。开始说道：“我本是益州逃往东都的难民，十岁那年，益州干旱，粮食颗粒无收。等不到东都的接济粮，乡民一批接一批地往东都涌来，好不容易来到城门口，却被拦在东都城外，不准入城。”

稍顿，接着说道：“我随母亲跟着乡民一起逃至城外，一路上能讨到的一点粮食母亲都给我吃了。是以，到东都城外时，母亲已饿得淹淹一息。虽有善人偶尔到城外施粥，奈何架不住越来越多的难民聚集。

那一日，眼见着母亲再不吃点东西就要饿死。当有善人再来施粥时，我也就跟着上去抢。我一个十岁的孩子，怎么抢得过那些壮实的大人？不仅抢不着，还被拳打脚踢地狠狠揍了一顿。眼见着就要被打死了，当时还是傅小将军的东诚，带兵操练后回城，正好路过城门，救下了我。”

“哦！”初辰点点头，原来有这翻渊源。

接着听裴汉成继续道：“待我爬着将傅小将军给的馒头送至母亲身边时，母亲却在我被打的时候早已气绝。傅小将军见我可怜，命人帮我安葬了母亲，将我带回了将军府，并请人医治于我。这以后我便在将军府住了下来。”

听到这，初辰奇了，问道：“既然你住进了将军府，何以无人知你与傅小将军……哦……父王……年轻时的父王的关系？”心里却在哀叹，这‘父王’两个字叫起来还真是不习惯啊！

裴汉成轻笑道：“世子莫急，听我慢慢道来。”说完继续说道：“住进将军府后，身体慢慢恢复。吃饱了肚子，身体长得也就快了，成日里看着小将军在院子里练功，想着被人欺凌的日子，便悄悄地学，偷偷地练。不想还是给小将军发现了，小将军非但没有责怪我，还将我送上云梦山，拜了归谷道人的首徒歧阳子为师，授我武艺兵法。”

“等等，等等……”听到这，初辰再次喊停，问道：“云梦山？归谷道人？”

裴汉成点点头，道：“正是。”脸上甚有自得之意。师祖的名讳在整个大风国应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想来世子也是听过师祖的大名的。

不料初辰却追问道：“这大风国有几座云梦山？有几个归谷道人？”

裴汉成愣怔道：“整个大风国，只得一座云梦山，也只有一位归谷道人！”

初辰听罢，也愣怔在当场，嘴里喃喃地道：“那你……心相……”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里感叹，不是那么巧吧！

裴汉成看着初辰的异样，停下来问道：“世子，可是有什么不妥？”

初辰忙道：“没有，没有，只是觉得归谷道人这么有名气，没想到裴将军居然是他的徒……那个徒孙……”心里却在嘀咕，好似心相说过，他来自云梦山，是云梦山那老道人的徒弟呢！只不知这云梦山有几个老道人，心相的那个师傅到底是归谷老道本人呢？还是他的徒弟当中的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