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七十 玄铁虎符（2/2）

待陈掌柜将那两块黑色的东西以布擦试干净，呈现在初辰与心相面前时，初辰注意到这两块黑色的东西并不是真的半月弯形，而是一种简单的虎形，只是那虎似是在飞跃，于脊背处有躬起的弧形。

两个黑块样子一模一样，一面平整光滑，似一只完整的虎被劈成两半一样，两个半块之间又有搭扣相扣合，组合在一起，略似长方形。那龙凤的包金也正是依着这形状略为装饰的。虎背处有铭文，具体写什么，初辰一个都不认识。

心相执起那两黑块，仔细地端祥着，又掂了掂，道：“似是玄铁，怪道我觉着又比普通的铁稍重点。”

一旁的陈掌柜道：“公子好眼力。”遂收拾好模具，熄了炉火，说道：“世子请移步到外间安坐吧，此间甚是污浊。”

初辰感觉这屋因适才生炉，有些闷热，遂点头。

二人跟着陈掌柜重又回到适才坐的那间屋子，桌上有摆好的温热的茶水和糕点，想是那伙计准备的。

两人刚坐下，陈掌柜便道：“世子与公子稍事歇息，小老儿去准备些吃食。”说完不待初辰答话，便反身向外走去，出门前将门掩好。

初辰刚向着陈掌柜的背影抬手，心相的手将他的手按下。

初辰道：“我想跟他说有糕点了，不用再准备吃食。”

心相点了点他的额，轻笑道：“陈掌柜是想避嫌。”

初辰愣怔，问道：“避嫌？要避什么嫌？”

心相晃了晃一直握在手里的那两个黑块。

初辰道：“能来找他，即是相信他，哪用他避嫌。”说罢欲起身重新去唤陈掌柜。

心相按下他欲起的身子，道：“他有避嫌之心，我们何不成全他？有时秘密对人而言，也是一种负担和折磨，少一个人知道，少一分风险。”

初辰张着的嘴半天合不拢，最后泄气地点点头，说了两个字‘也对’，重又坐回到椅凳上。

心相重又仔细地去看那虎背上的铭文，就手于中间的搭扣处捣鼓了一会，‘吧哒’一声，那扣分开，将平整的那一面对合起来，竟完全对合成一只完整的小虎……

初辰‘咦！’了一声，伸手拿过来看，道：“真的能合在一起啊！”

心相道：“听闻南风国乐正皇室三十余年前就失了统兵的虎符，是以近两朝的皇帝对兵权无法掌控，出兵需得与统兵的大将军共同协商，都同意后方可出兵。”

初辰正自玩着那搭扣，一扣一松的，突听得心相说起这话，不明所指。随口接道：“你不是想说这两块黑铁就是那个什么虎符吧！”

心相正色道：“正是。”

初辰‘啊！’了一声，喃喃地道：“不是吧！我就随口一说……”

心相莞尔，道：“那你这叫一语中的。”转而正色道：“三四十年前，乐正皇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看来得好好查查。”

初辰看着手里这两块黑铁，觉得分外重，还有些烫手。

只听得心相再道：“有些身份恐怕想丢也不是那么轻易就丢得掉的。”

初辰无语，泄气般趴在桌上，头埋于两臂之间，瓮着声音说：“我可不可以回去重新投胎……”